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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死在礦漏鬥塌方那夜,屍骨冇出巷,名籍當年該歸吉東局抗聯的撫恤暗檔,不是你一條從俄界飄過來的狗皮串起來的陰賬。你拿死人工號當念珠,討的是死封,可死人自己冇點過頭認你這仙。我替他們回你一句——不認。“
說完那刀尖從“人“字收筆處往上一挑,帶起一溜黑青岩粉,正正甩在狗皮仙喉間那串銅符上。銅符“當啷“一散半串,幾枚小符砸在凍礦渣上彈了兩下就暗了綠光。狗皮大袍裡那股繃著的陰氣猛地一滯,像被針紮了竅的皮影線突然鬆了一根。
白寡婦已經側到右側,從牛角管裡把最後一坨雄黃混石灰的悶燒糊挖出來,短刀在狗皮大袍下擺那道主縫合筋上“嗤“一劃,糊直接塞進綻口,冇點火折子,隻拿刀背反複拍了三遍,讓雄黃往屍樟筋裡滲進去——和老參溝那套一樣,不炸、不竄明火,從內往外把縫合的陰料炭化。小申臂上引魂雞這會兒終於從灰冠裡掙出一口氣,猛地朝狗皮仙那張狗頭假麵“咯嘎——“一聲正啼,雞鳴的活氣一衝,狗頭縫裡那兩粒汞晶灰瞳“啪“一下同時裂了細紋,像兩隻被日頭曬了半秒的假眼同時炸了釉。
狗皮仙冇再討第二句死封。整具大袍從大座上往兩側一垮,十幾張狗皮一層層脫骨架塌下來,露出裡頭那幾具被縫進去的金夫屍骨——屍骨早讓屍樟和礦汞燒成了半礦半骨的硬殼,冇了狗皮外撐,就那麼齊茬茬散在卷揚機房地麵上,銅符串徹底斷了,工號銅牌滾了一地,有幾枚被馬鳳山靴邊踩到,冇碾,就那麼留在凍渣裡,等哪年開春化透了好讓真名籍重新被活人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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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巷後頭冇完。
狗皮仙隻是前廳這截廢金巷的看門貨。大座後頭那道卷揚機房再往裡的巷縫,還往更深、更北、幾乎貼著俄界舊界樁的方向斜切下去,而且那截巷壁兩側不再是狗皮和屍骨了——是整麵牆被改成了一種關東本地絕不可能有的東西:東正教聖像壁。
不是正經聖像。是拿俄式黑蠟燭的牛脂混著銅香灰、屍樟膏、以及從參將鎮陰格刮下來的柏香粉,在岩麵上堆塑出來的、半凸半凹的“偽聖圖“——畫的是聖尼古拉和一隻巨大的狗頭疊麵,聖徒手裡拿的不是權杖,而是一卷展開的名冊,名冊上每個名字都被刻成了狗皮紋。壁腳下供著三隻銅狗頭香爐,爐裡冇香灰,燒的是一種暗紅近黑的蠟油,蠟煙在巷底凝成一層不散的、像被凍住的油煙殼。
小申臂上雞這回徹底縮回頸毛,整隻鳥往小申袖口裡倒鑽進去,連叫都不敢再叫一下。後生把雞塞回籠,籠往腰後彆死,獵槍槍栓拉到底,冇再放半聲,隻拿下巴朝那偽聖壁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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