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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聽多了敵人廢話之後剩下的、純粹從牙縫裡往外吐的薄意,“你那大野少東家在老金溝起的壇,用的仙胎毛血是假的。冰溝支巷我剛封了,最後兩隻半毛焊在壁上的殘貨被老俄國一把硫磺燒成灰。你們手裡那隻銅籠崽,喂的是保仙會自己的香膏,討不了封,飛不了仙,就是隻長了白毛的耗子。拿這個嚇誰。“
光頭臉色一變,短銃猛地抬平——
馬鳳山冇給他扣扳機的機會。左手一抖,雞籠柵門被刀尖挑開,引魂雞像一團黑彈子從籠裡射出去,直撲銅籠。公雞雙翅炸開,雞冠充血,一口叼住銅籠柵條,連籠帶幼崽一起掀翻在船板上,銅籠砸在船幫上哐當巨響,白毛幼崽尖嘶一聲,被雞爪連踩三下,香灰膏全蹭花了,討封聲當場斷了檔。
白寡婦已經貼到船塢木樁側後,短刀從下往上挑,削在第二個暗樁握銃的手腕筋上,那人銃子脫手紮進雪裡,白寡婦跟進一步,刀背砸在頸側,放倒。小申和樸、金從西麵冰坎同時起身,獵槍兩聲錯開轟響,第三個暗樁剛從船尾探出半截身子,膝蓋以下被鉛砂撕開口子,栽進冰窟窿邊的碎渣裡。剩下那個光頭回身要往廢船底艙鑽,馬鳳山兩步跨上塢沿,匕首從他後肩胛與鬥篷縫之間平送進去三寸,冇透肺,隻卡在肩胛骨縫裡擰了半圈,光頭慘叫一聲,銅香爐從腰上滾落,在冰麵上撞出一圈暗灰香灰末。
馬鳳山把匕首抽回來,冇補刀,拿刀尖挑起那人的下巴,平視他:
“回去。告訴老金溝那個大野餘孽——名冊今兒就過嫩江,北滿總站認了這卷名字,你們壇上那點假毛血鎮不住任何一屯。再往抗聯家屬門框上貼符,下回不是匕首卡肩胛,是雷管塞爐子。“
說完鬆了刀。光頭捂著肩從船底連滾帶爬竄進蘆葦蕩,踩碎幾蓬凍葦,往東麵雪霧裡逃了。銅籠裡那隻白毛幼崽被引魂雞啄得半癱,縮在籠角直哆嗦,已經討不出聲了。小申把雞收回籠,蹲下去把銅籠踢進江麵一道裂縫裡,冰水一漫,香灰化開一縷黑絲,再被細雪蓋了。
樸家和金家把兩具被放倒的暗樁拖到廢船塢外頭,冇埋,就擱在江坎上,拿雪堆了半身,算是留給保仙會收屍的記號。馬鳳山把真冊重新裹好,塞回油布包,又從包側袋裡把那隻保仙會銅香爐殘片、頭骨銅絲、大野番號鐵牌、還有支巷燒剩的半片硫磺結晶體,一股腦在枯柳爛洞裡碼齊,劃了根火折子,全點了。火舌不大,灰煙被江風扯成一條斜線,飄不到十步就散在雪裡。
白寡婦站在枯柳下,看火滅了,才慢慢開口:“真冊過江,總站再蓋一次北滿交通局的騎縫章,就算這批名字正式歸了檔。抗聯散了兩年,可名單上那些人,家屬還能領到一紙平反的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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