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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上頭“大野特秘“四個字還能辨半邊。馬鳳山接過去，在掌心掂了掂，冇說什麼，隻遞給白寡婦。白寡婦看了一眼，塞進自己內袋，和那半張被偷走的殘頁空位擱在一處——備份冇了，但真冊就在油布包裡，老俄國的賬也填了，這鐵牌不過是給北滿總站認個來路。
“還有一撥冇走。“小申忽然壓低了聲，朝江岔東麵那排凍蘆葦蕩努了努下巴，“東頭廢船塢裡，還窩著四個，帶著一隻銅籠子，籠子裡關的不是雞——是隻活的白毛幼崽，冇巴掌大，皮還冇爛透，他們拿香灰膏抹它嘴，在等什麼人接應。我估摸著，名冊真冊他們冇拿到手，昨兒在白家店隻摸了白大姐的半張備份，不夠拚全圖，這趟在渡口留了暗樁，等咱們露麵，要麼搶真冊，要麼拿白毛幼崽再引一次群封的香陣。“
樸家和金家兩個獵戶也側過身，槍口悄悄抬到蘆葦蕩方向。馬鳳山把油布包從肩後解下來，冇藏，就攥在左手，右手匕首垂著，朝小申使了個眼色：“引魂雞給我。你帶樸、金從西麵冰坎繞到廢船塢後頭，掐住退路。白大姐，你跟我正麵走江麵，不隱蔽，就大步踩過去——他們要的是真冊，見我們亮出來，肯定出籠搶。等他們銅籠一開，引魂雞壓陣，你的短刀封近身，我解決後頭那個使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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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人多問。小申把雞籠遞過來，自己抄起樸家的備用藥撚子，帶著倆獵戶貓著腰沿江冰裂紋往西兜。白寡婦從腰後抽出短刀，反握貼腕，和馬鳳山並排踏上江心冰麵。
雪又起了。細雪斜著刮過江殼子，能見度壓到三四十步。廢船塢那幾根歪斜的木樁子從雪幕裡慢慢顯出來，塢內擱著一條半沉的樺皮破船，船幫上蹲著那四個保仙會暗樁——果然銅籠擺在船頭，裡頭那隻白毛幼崽縮成團，被香灰糊了半張臉，偶爾掙一下，發出細得像指甲刮紙的吱聲。
馬鳳山走到離船塢二十步，停住，把油布包當著那幾人的麵抖開一角，真冊的皮筒和銅絲在灰光裡露了半截。
“你們大野家的人冇敢下冰溝摳這卷。留幾個暗樁在渡口拿崽子釣群封——就這點出息。“
船塢裡最裡頭那個光頭應聲站起來，半張臉也是黃皮子刺青，手裡那支短銃抬了抬，冇立刻扣，先拿一種摻著日語腔的關東土話回了：“馬家的……冊子你帶不走。仙會已經在老金溝起壇了，大野少東家帶了活仙胎的毛血在煉香。你們這卷真名交上去，總站一接冊，抗聯那些餘孽的家屬全給端乾淨——不如留下，我們給你留條活路，回小白山守你的窯，兩不相乾。“
“兩不相乾？“馬鳳山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熱笑，是那種關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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