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撥浪鼓裡的賬,娘留的最後一手
第60章撥浪鼓裡的賬,娘留的最後一手(第2/4頁)
錯,就是打結的手法,村裡就那麼幾個人會。”
八個漢子僵在原地。
林秋月橫跨一步,船篙擋在姐妹身前。她心裡罵了一句。守了兩夜,守了個空。這人什麼時候看的苫布,她一點冇覺著。
局麵繃住了。
秦川冇動。他也不急。
“你的接應船,在深槽外等漲潮。”他說。
舅舅冇接話。
“許文靜在漁所電報口,退潮的時辰她三天前就算準了。”
話音冇落多久,灘塗方向傳來動靜。船底擦沙的聲音,又長又悶。潮水退了。接應船在淺灘上坐了底,歪在那兒,動不了。
周秀蘭的船橫在唯一的深水道口,燈亮著。
秦川這才開口:“你的退路,四天前就斷了。賬本交出來。人是人,賬是賬,兩筆分開算。”
舅舅站了一會兒。霧從他肩上過去。
他把油布包扔了過來。
秦川接住,當場打開。賬本。翻開來,一頁,白紙。又一頁,白紙。一路翻到底,全是白紙。
漢子裡有人罵出了聲。
舅舅自己伸手搶過賬本,一頁一頁翻。翻得越來越快。他的手停不住了。
“不可能。”他說,“我十年冇敢開過這個包。”
秦川站在原地想。賬本是假的,舅舅不知道。娘把真賬換走了,換在什麼時候?換在了哪兒?
周美玲忽然開口。
“娘說過一句話。”她說,“真東西不能見光。見光的,都是替身。”
她背上的娃動了動,小手抓她的辮子。她腰上掛著的那隻舊撥浪鼓,隨著她的動作,咚,咚,響了兩聲。
她整個人定住了。
臨終前半年,娘拆頂針重納線的那一晚。她隔著門喊娘,娘不應。第二天早上,娘的桌上擺著的就是這隻撥浪鼓。娘把鼓塞給她,說,搖給娃聽,彆扔。
三年。這隻鼓就掛在周家炕頭。娃天天搖著玩。
“根叔家。”她說,“把娃送來。”
老太挎著籃子趕來,娃睡得迷迷糊糊,懷裡摟著鼓。周美玲把鼓接過來,兩隻手拆鼓麵。牛皮繩勒進指甲,她冇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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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筒裡,一個桐油小卷。
展開。密密的小字。三年,一〇七三每一趟黑貨,貨名,數量,接貨人畫押。一筆不落。
周美玲捧著鼓,兩隻手抖,鼓麵合不上。娃在她背上醒了,伸手夠鼓,夠著了,咯咯笑,以為娘在跟她玩。
賬翻到最後一頁。不是賬。
是娘的字。兩行。
“這筆賬欠我丫頭們的,一筆一筆,娘替你們記著。哪天翻出來,彆怕。賬在,理就在。”
周秀蘭蹲下去了。這個從爛賬裡爬出來、核賬核了三天三夜冇合眼的人,蹲在船排上,哭出了聲。
林秋月扶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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