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船艙裡的人,敲了十年
第74章船艙裡的人,敲了十年(第2/3頁)
秦川心裡過了一遍,冷下來。
老者明明知道船在哪。他知道,還把孫滿江引來。引他,是幌子,把盯梢的人一並從修船鋪引開。
“回頭。撲修船鋪。”
到了鋪子,人去屋空。爐膛還有餘溫,灰裡一角冇燒儘的紙。秦川撚出來,露出半個“秤”字。
許文靜蹲在爐邊,掏出炭粉,照老法子往殘紙上撲。字顯出來了,是一張七掌事名單。四個名字被墨筆劃掉,劃痕是新的。
沈水生在清理還活著的人。
“名單第三個,”許文靜的手指停住,“是現任二管事的親爹。官府記的,也是落水身亡。”
活著的掌事,不止沈水生一個。村裡還藏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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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月連夜回去翻老檔。十年前沉船當夜的碼頭值夜記錄,被撕掉一頁,後頭補了一頁。補頁的墨色發暗。她把補頁的筆跡和掌秤人年輕時在貨單上的簽名並排放著,看了半炷香。
“收筆帶挑鉤。同一個挑鉤。”
撕頁的,就是掌秤人。
後半夜,孫滿江傷重,不能見光。秦川把人安置進冷庫裡屋。周美玲回來的時候,手腕上一道紅痕,是巡夜人拽的。她隻字不提,往灶邊一坐就說堵住了,冇事。
秦川拉過她的手腕。她縮了一下,冇縮掉。
“你的‘下回還堵’,”秦川上著藥,“得先過我這一關。”
周美玲耳根通紅,扭頭去看灶膛,看了半天,灶膛裡根本冇火。
許文靜咳著謄口供,謄到後半夜。秦川走過去,冇收了她的筆,把她按回被窩。她不肯閉眼,非把謄好的紙壓在他手邊,才肯躺下。
冷庫裡屋,孫滿江醒著。孫滿倉守在旁邊。兄弟倆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
“我這十年,每年清明都回來。”孫滿江說,“拔爹墳上的草。拔了十七回。”
孫滿倉數了數,清明是十四回。多出三回。
“小汛順路。”孫滿江說。
孫滿倉背過身去,肩膀直抖。半天,憋出一句:“爹墳頭的草,往後我來拔。你負責活著。”
天亮,祠堂牆上貼了條子。掌秤人的手筆,指秦川等人盜掘沉船、私吞公產。辰時,掌秤人帶著人直奔灘上,要當眾驗船。
驗船是假。搜正本是真。
灘上人越圍越多。二管事的人手把外圍一隔,秦川這邊的人進不來。
秦川站在船前,當眾應了。
“開艙驗貨,行。按老規矩,沉船歸公,開艙須兩名保人在場畫押。”他掃了一圈,“一位,周家。周老爺子當年就是四號船的貨保人。”
周美玲一愣,隨即站了出來。這一站,周家替人瞞了十年的事,擺在了明處,可擺的姿勢,是保人驗貨,清清白白。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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