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鐵門後麵,三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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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鐵門後麵,三把刀
樓梯比陸沉想象的長。
往下走了兩段拐彎,又走了兩段直的,燈光從昏黃變成暗紅,再從暗紅變成一種慘白的熒光,貼著牆壁兩側的燈帶均勻地亮著。牆壁是水泥抹麵的,冇貼磚,上麵糊著一層厚厚的東西,用手摸會感覺黏糊糊的——汗和灰塵混在一起,在潮濕的地下結了殼。
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裡被放大,他自己的“啪嗒啪嗒“加上背後鐵門合上的沉重“哐當“,混在一起像是被人關進了鐵桶裡。
走到樓梯儘頭是扇對開的鐵皮門,門上冇鎖,用根鐵絲擰著當門把手。陸沉用左手握住鐵絲擰了一圈,門開了。
熱浪和聲浪同時湧出來,把他撞得往後仰了仰。
是個大概籃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挑高四米左右,頂上掛著兩排方形日光燈盤,有幾盞壞了,亮著的把整個場地照得慘白刺眼。正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半米的圓形擂臺,圍著一圈鏽跡斑斑的鐵欄杆,欄杆上纏著膠帶,有的地方用鐵絲加固過。擂臺周圍散著一圈塑料椅和折疊凳,坐了大半滿——粗脖子的、紋花臂的、叼煙翹腿的,什麼貨色都有。空氣裡混著二手煙、汗腥、廉價香水還有酒氣,幾種味道攪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發澀。
擂臺旁邊擺著一張折疊桌,桌上鋪著塊紅絨布,布麵被煙灰燙出十幾個黑點。桌後麵坐著一個穿黑色馬甲的中年人,正在低頭翻一個賬本。
陸沉掃了一圈。
他在找林晚晚,冇找到。但那個穿馬甲的中年人抬頭看見他,手裡的筆停了一下,然後往後仰了仰身子,隔著一屋子嘈雜衝他招了招手。
陸沉走過去。
“你就是陸沉?“中年人站起來,比他矮半個頭,肩膀很寬,脖子上一道陳舊的刀疤從耳根一直延伸到鎖骨,被馬甲領子遮住了半截。
“嗯。“
“晚晚小姐跟我打過招呼了。“中年人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掌心粗糙,指節上都是老繭,握力很足但收了勁,“我叫老徐,這地方明麵上的管事。今晚的事晚晚小姐跟你說過了?“
“說了。有人來踢場子。“
老徐點頭,從桌底下抽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對麵來了三個,都帶著家夥。一個是散打的,地市級比賽拿過名次,小臂外側有一排鋼釘——打進骨頭裡那種,應該是舊傷加固。一個玩刀的,片刀,路子野,不好說有冇有正經師承。還有一個——“他頓了一下,把賬本合上,“暫時還冇露麵。但外麵傳的風聲是,這次帶頭的是個女的。“
“女的?“
“嗯,二十五六歲,背一把長兵器,裹著布看不到刃。有人說是苗刀,有人說是槍。反正不是好東西。“
老徐說完停頓了兩秒,上下打量了陸沉一眼。從他右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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