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磨
第五章血磨(第2/7頁)
著,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是他方才帶隊衝鋒時被龍驤騎老卒以命換命砍出來的。他望著坡下那道搖搖欲墜卻始終不倒的軍陣,犬齒咬得咯吱作響。
“旗主,攻不進去。”犬盛聲音嘶啞,犬瞳中映著坡下那道薄如殘燭的刀意光芒,卻偏偏無法熄滅,“龍驤騎那幫殘兵拿屍體壘牆,趙承陽的刀意雖然弱了,但殘餘煞氣還在。弟兄們衝了三次,屍堆得比人高,就是踏不平。”
狼先捂著胸口刀傷,狼瞳死死盯著坡下那道幾乎站不穩的身影。他撐著狼牙棒站起來,狼耳前傾,捕捉著坡下每一絲氣息。
“集合全軍。”狼先聲音粗糲,狼瞳中狠厲再起,“趙承陽的刀意在變弱——再總攻一次!”
犬盛猛地抬頭:“旗主,弟兄們傷亡已經過半,再衝一次恐怕——”
“冇有恐怕。”狼先打斷他,狼牙棒往石麵上一磕,火星四濺,“趙承陽刀意快撐不住了,那層煞氣薄得跟紙一樣。隻要撕開那道口子,龍驤騎就是一堆待宰的肉。傳令——全軍壓上,殺趙承陽者,賞萬戶!”
犬盛咬碎滿口犬齒,站起身,斷臂一揮:“黑狼旗——全軍——”
號角聲撕裂夜空。
坡頂所有黑狼旗殘兵齊聲狼嚎,聲浪震得落霞坡碎石滾落。獸潮從坡頂傾瀉而下,狼頭人身者衝鋒在前,獠牙畢露,利爪撕風,血腥煞氣衝天而起。
趙承陽橫刀,刀意再次燃起,但這一次隻有薄薄一層,如風中殘燭。他踏出一步,又踏出一步,每一步都在碎石上留下一個血腳印。兩側龍驤騎士卒跟著他向前,殘破的軍陣如同一個渾身是血的刺蝟,緩慢而決絕地向坡頂推進。
然後——
坡頂後方,響起了另一種聲音。
冇有號角,冇有戰鼓,冇有狼嚎。隻有一種詭異的、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的震動——大地在微微顫抖,碎石在坡麵上跳動,如千軍萬馬同時踏地,卻聽不到一絲蹄聲。
狼先猛地回頭。
月光下,八萬幻夜幽影的幽綠瞳孔如潮水般漫過落霞坡北麓。為首一騎,無鞘重劍映著月光,殺意如鐵。戰天穹騎在幻夜幽影之上,虎目掃過坡下慘烈的戰場,瞳孔驟縮——他看到了那麵殘破的龍驤旗,看到了不到萬人的殘兵,看到了陣眼處那個渾身浴血、幾乎站不穩卻仍舉著刀的趙承陽。
“小子……”戰天穹聲音很低,隨即陡然拔高,衍丹境威壓如潮水鋪開,“破虜軍——全軍衝鋒!”
八萬幻夜幽影無聲衝鋒。
冇有震天的喊殺聲,冇有戰鼓雷鳴。八萬騎軍如幽冥海嘯,無聲無息地漫過落霞坡北麓。幻夜幽影的踏影天賦將蹄下三寸空間虛化,八萬匹戰馬同時狂奔,蹄下碎石紋絲不動,塵土不揚,連風聲都被虛化的空間吞噬。整片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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