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紙上意見,落地才是難關
第23章紙上意見,落地才是難關(第2/3頁)
續往前開挖。
另外,前後兩公裡暫緩開挖的地段,不能原地閒置等待勘察。組織人員徒步開展地質複核,逐樁號記錄土體、裂隙、地下水情況,把隱患點位一一標記在圖紙上,不等鑽探設備全部進場,先把基礎現場資料攢齊。
最難處理的,是紀要裡那部分折中處理的路段。
那些地段冇有大規模改動坡率,依靠加密支護加高頻人工監測作為兜底。這就意味著,人的眼睛、人的責任心,變成守護安全最重要的屏障。
“這一部分,風險最大。”張敬山用筆在圖紙上圈出對應的裡程,“錨杆框架還冇有施工完成之前,不能放大規模開挖作業。監測臺賬不許敷衍,裂縫寬度、滲水渾濁程度,必須實地觀測填寫,不許坐在工棚裡麵憑經驗估數。一旦出現裂縫擴張、泥漿滲出,不論工期多緊,人員立刻撤離。”
隊長重重點頭:“這條規矩,我在全體班組大會上講透。誰敷衍監測,誰就要承擔責任。”
第二天上午,工區召開全體施工人員大會。隊長把專家組現場結論、邊坡潛藏的風險原原本本講出來,新的巡查、排水、監測製度當眾宣讀。張敬山站在一旁,把紅土邊坡的識彆征兆,用工人們聽得懂的大白話複述一遍。坡頂開裂、掉渾泥、碎石簌簌下落,這三類信號,隻要出現任意一種,第一時間停止作業撤離人員。
大會開完,各個班組回到工作麵。
理想很完整,現實的摩擦很快就冒了出來。
有開挖班組,一心想多乾工程量。白天技術人員在場,便認認真真疏通水溝;等到傍晚技術人員下班離開,就悄悄把清淤的人手抽回去開挖土方。
這天傍晚,張敬山腰傷發作,疼得直不起身,本該回工棚休息。可心裡放不下,依舊拿上手電筒,獨自沿著線路徒步夜查。
走到折中處置的一處路塹,遠遠就聽見機械轟鳴。班組趁著暮色,還在加緊開挖。旁邊本該清理完畢的截水溝,已經被衝下來的紅泥堵了大半,冇有人處理。
張敬山快步上前,心裡一陣發涼。
前世那一幕幕悲劇畫麵又翻湧上來,就是這樣,監管稍一鬆懈,製度就形同虛設。
他直接找到帶班班長。
“水溝淤堵,為什麼不清淤就繼續開挖?”
帶班班長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今天乾的活多,人手緊張,想著明天一早再清理,夜裡不下大雨就冇事。”
“山裡的雨,說來就來,不會提前給我們打招呼。”張敬山聲音沉下來,“專家組的紀要寫在紙上,大會上的製度講在嘴上,如果現場不執行,一切都是空談。排水溝堵在這裡,雨水直接灌進坡體,今天省一點人工,將來就要拿性命來買單。”
爭執幾句之後,帶班班長自知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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