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絕筆
第六十九章絕筆(第2/2頁)
輕輕撥動的異樣震顫。陳烈的聽勁順著指尖探過去,清晰捕捉到紋路之下沉埋的搏動。每分鐘二十八下,和蘇婉清完全相同。
“不是病症。”陳烈收回手,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寒井,“是‘種’。”
“什麼意思?”
“師父從前提過,八極門最古老的傳承,從來不是拳術,是守龍種。我從前隻當是老人久病後的瘋話。”陳烈攥緊玉玨,指節泛白,“如今才知道,是我看淺了。”
一旁老周低低“咦”了一聲。
玉玨夾層徹底挑開,裡麵攤開一張薄如蟬翼的絲帛,朱砂繪著地圖,還有幾行潦草狂草:
烈兒如晤:為師守龍脈四十載,終知八重櫻之根不在櫻島,在吾東陸龍脊。彼欲以戰抽血,以血養花,以花噬龍。今以吾骨為碑,鎮龍脈之隙。汝若見此信,速來北境歸龍嶺,遲則龍脈斷,國運傾。守陵人非敵非友,慎之。玄極絕筆。
雪驟然變大。鵝毛雪片漫天翻湧,絲帛上朱砂紅得如同未乾的血。陳烈捧著師父遲來八十年的絕筆,僵立在槐樹下,像一尊凍住的石像。
“三日後,北上。”他開口,聲音粗糙,如同鐵器刮擦冰麵,“雪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