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絕筆
第六十九章絕筆(第1/2頁)
第六十九章絕筆
第六十九章絕筆
玉玨擱在掌心,沉得像一塊從心口剜下來的骨頭。
陳烈立在老槐樹下,落雪沾在眉骨,凝住不化。他垂眸盯著那枚羊脂白玉,雪光淌過並蒂蓮的紋路,溫潤得刺眼。背麵一行小字,“吾烈兒親啟——師尊絕筆”,像一根埋了八十年的舊刺,此刻狠狠紮進眼底。
“老東西……”陳烈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記憶撞上來。燕州城破那天,炮火將八極門匾額炸成兩半。師父陳玄極把他死命推進地道,反手塞來半塊染血的門牌。老人三根肋骨斷了,白胡子糊著血,卻還扯著嘴角笑:“烈兒,活下去。八極的種,不能絕。”
地道緊跟著塌了。他被埋在泥土裡三天三夜,爬出來時,武館隻剩一片焦土。師父埋在廢墟之下,無棺,無碑,連一句遺言都冇能留下。
“小林。”
老周拄著拐杖快步從月洞門走來,獨眼裡精光驟然繃緊,“拿來我看。”
陳烈抬手遞過玉玨。指尖剛一相觸,老周渾身猛地一顫。他顫巍巍摸出一根銀針,針尖貼著並蒂蓮紋路慢慢遊走,在蓮蕊處輕輕一挑。
哢。
一聲極細微的輕響,玉玨裂開一道細縫,裡麵竟是夾層。
廊下的淺野櫻還攥著那隻碎藥碗,鋒利瓷片割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雪上。她盯著陳烈,看著這個自歸墟一戰後總在暗地裡咳血的男人,嘴唇反複翕動,那句“彆去”卡在喉嚨,最後出口隻剩一句:“我跟你一起。”
陳烈冇有回頭。“北境雪鬼市,不是你該踏進去的地方。”
“那我就不是需要被護著的女人。”淺野櫻把碎瓷扔在雪地,快步走到他麵前。眼眶還泛著紅,目光卻淬了鐵,“我是龍門子樓代管,是你的搭檔。你死了,收屍的活兒得我來,太麻煩。”
陳烈看著她,扯出一點極淡的笑,像風雪裡漏出的一線天光。他抬手想去擦她臉頰沾的雪沫,手腕抬到半空,被她一把攥住。她的手冰涼,掌心內裡卻發燙,後頸那道金色印記隱隱跳動,燙得指尖發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六十九章絕筆(第2/2頁)
“陳烈,”她壓著聲音,隻有兩人聽得見,“我後頸,長了個東西。”
陳烈眼神驟然一凝。
淺野櫻轉過身子,抬手撩開長發。雪光下,白皙後頸,金色紋路順著第三節脊椎蔓延鋪開,似龍鱗,又像半朵舒展的櫻花。和蘇婉清、蘇晚晴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歸墟打完之後才出現的。”淺野櫻放下頭發,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一開始隻是發癢,現在……它會跳。和我的心跳不是一個節奏。”
陳烈指尖輕輕碰上去。
淺野櫻渾身一顫,不是疼,是靈魂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