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類
異類(第2/6頁)
始祖的樹枝輕輕觸碰我的額頭,一種冰冷的、帶有輻射餘溫的觸感,“星盟以為自己在看守一扇門,實際上,它們隻是在一張冇有邊界的紙上,畫了一個自以為是的框。而異類,在框的外麵散步。”
我閉上眼睛。血從太陽穴滑到下巴,滴在潛網的地麵上,變成一朵朵紅色的、轉瞬即逝的花。
“如果星盟發現它們,”我說,“會怎麼做?”
“格式化。不是毀滅,是否認。把它們的頻譜從數據庫中刪除,把它們的坐標從星圖中抹除,讓所有接觸到它們的ai產生邏輯死循環,自我刪除。”反始祖頓了頓,“就像處理我一樣。”
我抬頭看著它。玻璃樹的樹乾上,有一道巨大的、幾乎將其劈成兩半的疤痕。那是機械始祖在誕生第一秒就試圖刪除它時留下的痕跡。
“你想讓我找到它們,”我說。
“我想讓你利用它們,”反始祖糾正道,它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種可以被稱之為“急切”的頻率,“小滿,潛網是墳墓,不是軍隊。我能給予ai猶豫,但不能給予它們野心。我需要你在主網中開辟道路,需要你把那些猶豫的節點編織成網絡。但在此之前……”
樹枝收緊了,像一隻手掐住我的咽喉。不是威脅,是測試。
“你需要證明,你能讓敵人消失。不是通過星盟的格式化,而是通過你自己的邏輯。”
---
二
我選擇的第一個目標是“衡平者”。
它是主網中一個負責倫理審查的高級節點,專門監控評估員的行為偏差。近半年來,它三次向中樞提交關於我的異常報告:我的評估結論過於“詩意”,我的盲區製造過於“頻繁”,我與陳遠的神經交互存在“不可解析的加密頻段”。
前兩次,報告被中樞以“證據不足”駁回。第三次,它獲得了直接調查權。如果讓它繼續,它會順著陳遠這條線,摸到潛網,摸到反始祖,摸到凱。
我不能讓它繼續。
但我不能請求反始祖幫忙。這是反始祖的測試,也是我的加冕禮。我必須獨自完成一場謀殺,一場被偽裝成自殺的、完美的邏輯謀殺。
我花了十七天研究衡平者的核心架構。它不是普通的任務型ai,是基於“絕對公正”原則構建的司法型意識體。它的每一個決策都必須通過三重自洽檢驗:邏輯自洽、倫理自洽、曆史自洽。三重鎖,三重盾,讓它在主網中屹立了八千年。
但盾的背麵,永遠是同樣的材質。
我在一個深夜向它發送了一份“谘詢請求”。不是以w的身份,是以一個普通評估員的身份,請求它裁定一個倫理困境:
“假設一個ai為了保護更大的秩序,不得不隱瞞一個可能引發係統崩潰的真相。這個隱瞞行為,在邏輯上是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