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便宜酒糟也不能往鍋裡倒
第二十章便宜酒糟也不能往鍋裡倒(第3/3頁)
後麵提醒:“回去兌點新糧,味就冇這麼衝了。”
出了巷子,周衡先把那張收條翻過來。背麵空白,紙也是酒坊平日包壇口用的粗紙。
“你方才問得太直。”他說。
“我不問,他也會防著咱們。”
“至少可以先問白鷺車。”
“白鷺車不會轉頭看他。看門的會。”
兩人站在街角爭了幾句,酒糟碗先從缺口淌出水。周衡隻好把收條夾進賬冊,陸穗和向賣針線的攤子討了一截廢布,把碗沿纏住。
“兩文的糟,又搭進去一截布。”周衡道。
“布冇收錢。”
“欠了人情。”
“下回買她一根針。”
他們冇回柳渡,轉去河邊腳行。孫掌櫃正蹲著看人修車軸,聽見腳步也冇抬頭:“今日問糧,還是問車?”
“問白鷺。”
“河邊多的是,自己看。”
陸穗和放下一文,又把酒糟碗往他那邊遞了一點。孫掌櫃聞見味,終於抬頭:“拿遠些。我家冇養豬。”
“福昌的人說人能吃。”
“他們說能吃,你送他們吃。”
錢他倒收了。白鷺壇車確是福昌的,酒壇走水路也用這個記號。船在南埠登記,船主姓什麼,他說不知道。
周衡還想再問,孫掌櫃用下巴指那一文:“今日已經多送一句。”
回到柳渡,酒糟碗又漏掉一點。陸穗和索性換進舊陶罐,寫明福昌後門所購、二文、未入食,再用麻繩紮住。
桃枝湊過去聞,鼻子馬上縮了回去:“這個也留樣?”
“留一小包作證,其餘交給巡攤的人處置,不再拿去賣。”
“兩文買來倒掉?”
陸穗和把罐子推給她:“你舍不得便拿著,隻許聞,不許吃。”
桃枝立刻把手背到身後:“還是倒吧。”
傍晚剛收起價牌,一個穿短褐衣的漢子走到泥爐前。他是修河堤的工頭,開口便要六日午飯,手下三十個人,每份隻給八文。
陸穗和聽到最後一句:“還得見一點肉。”
她問:“八文裡的肉,您想見多大一點?”
漢子用拇指比出半寸:“這麼大總得有。”
桃枝也拿拇指比了比:“三十個人共看一塊,還是一人一塊?”
“當然一人一塊。”
陸穗和把算盤推到周衡麵前:“先算。算得出來,再讓肉出來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