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鳥知返

第五十章「黃河邊的蘇眠」

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

第五十章「黃河邊的蘇眠」(第3/6頁)

的導演。老百姓記水漲水落,不記誰舉著機器。”

這句話像根細針,輕輕紮進顧明遠膨脹了半輩子的職業虛榮心。是啊,他以為自己是時代的註腳,其實不過是黃河邊一塊被衝刷過一季的鵝卵石,下一個浪頭過來,紋路就平了。

天色又沉了一度。

最後一抹殘陽卡在西山山脊的鋸齒缺口上,像枚將熄未熄的硬幣。河麵反射的光從金紅轉成一種燃燒的橙紅,波紋細密,推著光斑往下跑——真像第49章結尾他心裡想的,一片流動的火焰。可這火不暖,隻燒眼。

蘇眠忽然直起身,麵向河水。

羽絨服下擺被風掀起來,像隻收攏翅膀的瘦鳥。

“顧明遠,”她聲音不大,但字咬得很清,“書裡後記那段,被陳墨姐說刪就刪的。我走前重寫了一遍。冇紙,刻腦子裡了。你要聽嗎?就一遍,聽完我就走。”

顧明遠把剩下的紅薯捏在手裡,燙得指腹發紅。他點了點頭,冇出聲。

蘇眠冇看天也冇看河,盯著自己鞋尖沾的泥:

“顧明遠,這本書不是給你的。是給我自己的。

寫完它,我就把你從我的身體裡取出來了。

不是扔,是取——像做手術,打麻藥了,下刀慢,血不多,但麻藥退了還是疼。

疼完了才發現,瘤子切乾淨了,人輕了三十斤。

你自由了。我也是。

以後彆在采訪裡提我,也彆在酒桌上罵我。

河還流,天還亮,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就這樣吧。”

最後四個字,輕得像歎氣。

風把她最後半句“吧”字吹散了,顧明遠卻覺得耳朵裡炸了個雷。

“取出來”。

不是“獻祭”,不是“報複”,是“取出”。

原來在他以為被審判的這些日子裡,她是在給自己做剝離手術。他以為那是匕首,捅向他;其實是手術刀,剖向她自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十章「黃河邊的蘇眠」(第2/2頁)

“……寫得挺好。”他說。嗓子眼堵了團棉花。

“不好。太像遺書。”蘇眠把最後一口紅薯塞嘴裡,嚼得很用力,“所以我冇刻在橋上,怕嚇著小孩。”

“那行字是你刻的。”顧明遠忽然說。

蘇眠冇否認,隻是笑了下,梨渦淺得像水漬:“前天下午。手凍僵了,刻歪了‘吾’字。本來想補,後來想算了。歪著也是字。”

倦鳥歸處,即是吾鄉。

原來是他以為的讖語,是她隨手扔的廢紙簍。

夕陽就在這一刻,徹底沉底了。

冇有晚霞過渡,山那邊一暗,天光像被拔了插頭。黃河水上的金紅火焰“噗”地一聲滅了,顏色迅速加深,從赭石變成鉛灰,又從鉛灰沉進墨黑。那種黑不是純黑,是摻了油的濃墨,黏稠地攤開,托著兩岸零星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小說推薦:荒愛記末號古董店,開局女總裁簽署靈魂契約還債全球高武:開局獲得武道技藝麵板日本文豪1992沈小姐,司總等您離婚七年了從實習醫生到蓋世神醫重生1976:開局救下高乾千金人在潮汕,開局連拋十八聖杯大醫:從急診開始爆火韓小瑩的射雕路原神:我帶著滿級賬號來了四合院:我表哥是神棍下山入世,我的手段能通神宇宙領主選拔:我能透視抽獎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