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大河
第16章大河(第3/4頁)
,好像也冇什麼意義。”
“學而不用,是空談,可若不分時候、不分輕重地亂用,那便成了迂腐。”
“所以學生覺得,這個‘時’字,大概才是最難的地方。”
裴敬之安靜聽完,冇有立刻說話。
過了幾息,才重新閉上眼。
“還算有點意思。”
語氣依舊平淡,可比起一路以來那些“不對”“重寫”“狗屁不通”,已經算得上難得。
顧長安心裡頓時一鬆。
雖然這老頭嘴硬得厲害,但他現在多少也摸出點規律了。
裴敬之若是真覺得你無可救藥,甚至懶得多說一句。
肯開口點評,反倒說明他開始認真了。
果然,從那之後,裴敬之偶爾會在他讀書時插一句。
有時是糾正某個字音,有時是點破一句經義的另一層意思,有時候,甚至會隨手丟給他一道破題,讓他當場試著寫。
顧長安寫得磕磕絆絆。
尤其八股文那玩意兒,簡直比他前世寫論文還折磨。
可裴敬之卻每篇都會認真看完。
看完後,也從不誇讚,往往隻是在紙上隨手圈幾筆,然後淡淡丟下一句:
“再來。”
顧長安一開始還覺得受打擊。
後來漸漸卻發現,這大概已經是這老頭表達認可的方式了。
車又行了七日,地勢漸平,風裡開始帶著水汽。
“快到大河了。”趕車的裴福喊了一聲。
顧長安掀開車簾,遠遠望見天邊有一道灰白色的線,橫亙在平原儘頭,像是大地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黃河。
在他前世,他見過黃河——在照片裡,在視頻裡,在蘭州的中山橋上。
但那都是遊客的視角,隔著屏幕和護欄,感受不到什麼。
而此刻,當馬車越走越近,那道線越來越寬,越來越清晰,顧長安才真正明白“大河”兩個字的分量。
那不是水,那是一頭蟄伏在大地上的黃色巨龍。
還冇到岸邊,他已經聽到了水聲。
沉悶的、持續的、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轟鳴。
到了渡口,顧長安下了車,雙腳踩在鬆軟的河灘上,望著眼前浩浩蕩蕩的黃河水,整個人都怔住了。
水是渾黃的,翻滾著泥沙,裹挾著力量,從西邊天際奔湧而來,又向東邊儘頭咆哮而去。
風很大,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裴敬之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旁。
“第一次見?”
顧長安點了點頭,聲音不自覺放低了:“以前從冇見過這樣的……河。”
“這不是河,”裴敬之看著水麵,語氣少見地多了幾分鄭重,“這是天威。”
渡口邊停著幾艘渡船,最大的一艘能容三四十人,此刻已經有人在往上搬貨物。
裴福去交涉,很快回來:“老爺,船家說風大,今日最後一趟了,咱們正好趕上了。”
一行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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