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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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出來,這是邊軍舊刀。
獨眼男人咬牙道:“不動手怎麼辦?弟兄們已經撐不下去了。”
“朝廷斷了撫恤,梁帥的遺孀和孩子還在北地挨餓,我們總得給死去的兄弟討個說法!”
說到最後,他眼睛都有些發紅。
旁邊幾人也紛紛低下頭。
氣氛壓抑得厲害。
因為他們都曾是梁嶽舊部。
當年北境大戰,他們跟著梁嶽出生入死。
可後來梁嶽事發,朝廷清算,不少人被革職,更多的人,則連撫恤都冇拿到。
這些年,他們像野狗一樣東躲西藏,早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而如今,終於有機會搏一搏了。
這時,領頭的獨眼漢子忽然道:“還有幾天到這裡?”
“按他們的腳程來看話,還有十天應該能到附近。”
獨眼漢子沉吟片刻後,冷哼一聲道:“就這麼定了,十天後,一定要拿下此人!”
……
馬車晃晃悠悠地沿著官道前行。
顧長安捧著一本《論語》,眉頭擰成了疙瘩。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他低聲念了兩遍,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前世讀書時,《論語》他自然也翻過,隻不過那時候,更多隻是為了應付考試,或者看些所謂“國學解讀”。
可如今真正身處這個時代,再回頭去讀這些東西,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比如這句“不亦說乎”,以前他一直覺得,無非就是“學習使人快樂”。
但現在再看,卻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這裡的“學”,似乎不隻是學文章道理,更像是在學一個人該如何立身處世。
而“習”,也不僅僅是溫習,更像是——去做。
顧長安盯著書頁,若有所思。
“學了不用,是空談;用了不合時宜,又成了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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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所以關鍵其實不在‘學’,也不在‘習’,而在這個‘時’字。”
馬車另一側,裴敬之原本正閉目養神。
聽到這裡,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顧長安卻冇註意,仍舊低頭琢磨著書裡的內容。
自從離開南陽縣之後,他讀書明顯認真了許多。
因為他忽然發現,這些經義文章,好像並不隻是空談。
至少裴敬之不是。
那老頭嘴裡講的東西,是真的會拿去做事的。
所以他也開始忍不住去想:這些聖賢書,當年到底想說什麼?
馬車裡安靜了片刻。
忽然,裴敬之淡淡開口:“你方才那句,什麼意思?”
顧長安一愣,抬起頭,這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他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遲疑道:
“學生隻是覺得……學問若不能在合適的時候用出來,那讀得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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