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幽穀殘燈暗
第06章:幽穀殘燈暗(第7/15頁)
不沾,即便是苦覺老狂的高足,怕也不是這般年紀能可做到的。聽聞,豐姑娘退後,嶽姑娘內傷反噬,麵色如紙,脈若沸羹,命在懸絲,不似作偽。東翁以為如何?”
江上機以指摩挲杯沿,指下輕響,如更漏一聲。良久,他忽而‘’屈指一彈,“叮”然清越,冷茶濺起三滴,落在案上,竟排成一條筆直銀線:“時局詭譎,不可不防啊。”老人抬眼,瞳仁深處映出窗外寒月。
心念未寧,簷外亂人影橫斜。尚未啟唇,一弟子階前躬身,聲含急湍:“稟府主、何老,豐氏女再叩山門,烈溪宮飛騎來報,絕傷陣已摧,鋒芒直指幽景、絕死二關!”
何不逆起身負手,眸色沉如子夜,聲冷若霜刃:“傳令至少宮主,擇通曉陣理、善馭殺機者,疾赴幽景、絕死二關,務於陣內深處,截斷來路,重創豐氏女,勿使其再進一步。”弟子領命,衣袂翻飛如鴉,轉瞬冇入夜色。江上機眉峰暗蹙,指尖輕叩闌乾,低語似風掠殘燈:“九溪大陣自布成以來,尚且無人能可一日連破三關。今朝勢如破竹,若非內應暗啟生門,安得如此?好友……你我之間,可有未察之鬼?”
何不逆似早窺江上機腹稿,微一搖首,唇畔掠起半寸薄笑:“東翁疑劍所指,可是那嶽成綱?若憑他孤身闖入,連劈三陣,老夫縱生百竅,亦要疑他通了鬼神。然……”老人指間緩捋蒼髯,笑而不答,眸底卻浮出一縷冷哂,如霜刃映月,輕蔑非常。
江上機見狀,暫把烈溪宮烽火拋卻,眉峰挑動:“好友賣關子,倒是不厚道了。既非嶽成綱,你眼底那抹譏笑,又落向何人?”
何不逆聲若寒泉:“九溪之首,幽休陣,嶽家小子憑粗淺易理、胸中半寸銳氣破之,尚算可觀。然第二關幽杜,嗬嗬……”
老人嗤笑兩聲,指尖輕彈虛空,“不過碰了運氣,誤打誤撞闖進生門而已。”他抬眼睥睨,霜眉輕揚:“至於其後兩處困陣,老夫事後閒問,他支支吾吾,答得南轅北轍,竟將‘離火’說成‘坎水’,把‘震龍’認作‘兌虎’。若無苦覺老狂獨門心法‘浩氣歸元’導引氣機、暗合陣眼,便再給他三年五載,也隻在原地兜圈。”說到陣理,何不逆自負如山,唇角傲意毫不掩飾,仿佛月下老鬆,風骨嶙峋。
江上機折扇輕收,狐疑未散:“既走得出來,隻消把步數、方位默記於心,再繪成圖,交予玄門高人,亦足為破陣之匙。”
“‘浩氣歸元’,乃內家心意功法,以神馭氣,以氣映陣,於臨陣對敵,全無作用。”何不逆淡然彈指:“東翁未涉此道,不知其玄,亦是常情。”他微微側身,眸光似笑非笑:“正如老夫先前所言,憑此心法,足可破世上借氣勢所成之陣,卻不識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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