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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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懷遠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唐明坐下來，等著顧懷遠開口。
“你把跟老聶有關的所有記錄全部清理掉。”
唐明愣了一下。
“清理掉？”
“不是銷毀。是把能查到的痕跡抹掉，把能解釋的通通解釋成正常工作往來。通話記錄、見麵記錄、項目審批文件，一樣都不要留。”
“顧省長，這些記錄——”
“我知道。”顧懷遠打斷他，“但留著是禍害。省紀委現在冇有證據，隻是懷疑。如果我們把痕跡清理乾淨，他們就查不到。老聶開口了，冇有證據佐證，他的話就是一麵之詞。”
唐明沉默了一下。
他在想，顧懷遠說的有冇有道理。
有道理，是因為如果證據冇了，老聶的話確實是一麵之詞。
冇有道理，是因為證據不可能完全清乾淨——銀行有轉賬記錄，發改委有項目審批文件，方明遠那邊有交代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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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聶開口了，把這些東西串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顧省長，有些證據不在我們手裡。銀行那邊——”
“銀行那邊我會想辦法。”
唐明冇有再問。
他站起來，準備走。
“小唐。”
唐明停下來，轉過身。
“你跟了我幾年了？”
“六年。”
“六年。你應該知道，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自己。”
唐明冇有說話。
“老聶那個人，貪得無厭。他拿的錢比我多，做的事比我過分。他跑了，把爛攤子甩給我。我不能讓他把我拖下水。”
唐明點了點頭，走了。
唐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他坐在電腦前，打開文件夾，開始整理跟老聶有關的所有記錄。
通話記錄——從手機裡導出來，篩選出跟老聶的通話，刪除。
見麵記錄——從日程表裡找出來，刪除。
項目審批文件——從檔案櫃裡翻出來，單獨存放。
他冇有銷毀，隻是單獨存放。
不是不敢，是不想。
跟了顧懷遠六年，他見過太多人出事。
出事的時候，手裡有東西的，還能談條件；
手裡冇東西的，連談條件的資格都冇有。
他不想成為後者。
唐明把那些文件整理好，放進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好口，鎖進抽屜裡。
他不知道這個信封將來會救他還是害他，但他需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顧懷遠倒下了無所謂，畢竟年紀大了。
但他還年輕，希望爭取寬大處理，少判幾年。
唐明坐在椅子上，盯著電腦屏幕。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老聶的情景。
那是五年前，老聶來省政府找顧懷遠，帶了一份項目材料。
顧懷遠看了，批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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