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辭鎮西行,山川分階
第十七章辭鎮西行,山川分階(第2/3頁)
序縛、修士的體係囚。
市井百態,早已刻進心底。
轉身離開貨行,走出喧鬨早市,一路直行,穿過鎮口青石拱門。
踏入河陽鎮的那一刻,他是初入中層凡塵、懵懂觀局的離鄉少年。
走出河陽鎮的這一刻,他是看透雙層凡塵、靜待破盲的蟄伏行者。
鎮口之外,官道筆直延伸向西。
視野瞬間開闊。
不再是落槐縣的狹小山野,也不是河陽鎮的方寸市井。
遠處山川層疊,曠野無垠,田疇、河道、荒坡、村落順著地勢層層鋪開,一路向西延伸,望不到儘頭。
立在鎮口邊界,破盲微光輕輕鋪開。
這一瞬,張譯真正看懂了山川分階。
天地序網的層級,不止藏在人間階級、市鎮貧富裡,更直接刻在山河地勢之中。
近處、靠東的地域,地勢低窪、水土薄淺、序紋雜亂,災厄紋路密布,是底層蒼生的聚居地,專供體係量產損耗、輪回流轉。
往西延伸,地勢緩緩抬升,山水格局規整許多,土地生機厚重,災厄稀疏,維穩序網更穩固,福運紋路更集中。
山河地勢越高,序網層級越高。
層級越高,民生越穩、災劫越少、圈層越固、超脫越難。
偽序對凡塵的劃分,從來不是隨機排布。
是以山河格局定天地層級,以天地層級鎖人間命運。
底層縣域占薄土荒山,歲歲遭災,供體係收割。
中層市鎮占水土要道,物資流通,供體係運轉。
更西更北的高地山川,必然對應更高的圈層、更強的秩序、更嚴苛的禁錮。
凡人以為地域貧富是天時地利。
實則是規則提前劃好的養殖分區。
張譯抬步,踏上西行官道。
風從曠野吹來,掀動他破舊的衣角。
一路西行,人煙漸漸稀疏。
身後市鎮煙火喧囂慢慢遠去,最後縮成地平線上一抹朦朧輪廓。
前路荒野遼闊,長路漫漫,無人為伴。
孤身一人,離故土、辭市鎮、彆煙火,踏入真正廣袤蒼茫的凡塵大地。
走了整整一個時辰,沿途風物徹底變換。
不再是密集村落、連片農田,取而代之的是連綿淺山、開闊穀地、交錯溪流。偶爾遇見零星趕路的行商、挑擔的腳夫,都是匆匆一閃,各自前路。
越往西,他越清晰感受到序網的變化。
落槐縣的序網,粗暴、雜亂、收割頻繁,像一塊不斷被啃噬的貧瘠荒地。
河陽鎮的序網,規整、細密、維穩為重,像一座被精心維護的中轉倉。
而這片西部淺山穀地的序網,沉穩、厚重、壓迫感極強。
這裡幾乎看不到密集的貧厄災紋,路邊零星山村百姓,雖不算富庶,卻少有餓殍,少有年年歸零的絕境。
他們的枷鎖,更隱秘、更頑固、更無解。
底層貧民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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