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辭鎮西行,山川分階
第十七章辭鎮西行,山川分階(第1/3頁)
天邊露白,長夜徹底褪去。
冬晨的寒氣壓得極低,曠野白霜鋪地,風吹在臉上帶著細碎的刺痛。
殘廟內外恢複冷清,昨夜那道高階修士的暗查威壓,已經散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餘痕。
但張譯心裡清楚,那不是虛驚。
河陽鎮看著煙火安穩,實則是西陲沿線的重點監控點位。明有輪值修士巡街,暗有高階修士複盤清場,一明一暗,鎖死了所有死角。
他能藏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是足夠安分、足夠普通、足夠像一條認命活著的底層流民。
可安分不能當長久護身符。
昨夜他與古廟基座的舊序殘痕產生共鳴,那一絲聯動極隱秘,尋常修士絕無可能察覺。但隻要他再多留幾日,繼續近距離觀測鎮西宅院破綻、持續觸碰舊序氣場,遲早會被深層溯源鎖定。
樣本夠了。
河陽鎮的底層民生、中層枷鎖、市鎮序網、修士巡查機製、新舊序衝突破綻,他全部看儘、吃透、歸檔。
再留,隻有風險,冇有增益。
天光漸亮,張譯簡單收拾行囊。
布包、粗糧、一身舊衣,彆無他物。
走出殘廟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坍塌的廟門、蒙塵的殘像。
這座荒廟藏著上古真序餘根,是這片囚籠天地裡極少數的原生痕跡。千萬年無人發現,靜靜埋在俗世塵埃裡。
他記在心裡,不貪、不取、不動。
時機未至,妄動即是死路。
折返鎮上時,早市剛剛開張。
街巷人流漸起,推車挑擔、趕集上工的百姓來來往往,人人眉眼都是為生計奔波的疲憊和踏實。對他們而言,新的一天隻是又一輪重複的糊口勞作。
冇人知道,腳下這片安穩市鎮,是層層鎖死的圈層牢籠。
回到昨日做工的貨行,天色剛亮透,鋪麵還未全開。
掌櫃的早早起身清掃門麵,看見張譯準時到崗,隨口道了句今日貨多,讓他早點準備。
張譯走上前,語氣平穩:“老板,我今日辭工。”
掌櫃動作一頓,抬眼看他,有些意外:“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辭?冬日找活不容易,你身子弱,換地方未必好找。”
“多謝老板收留。”張譯微微低頭,“我要往西走,尋點生路。”
他不解釋緣由,不說去向,不爭不鬨。
底層流民來去匆匆,本就是常態。
掌櫃見他態度篤定,也不多勸,市井之中流民來來去去,他見得太多。老老實實的少年雖難得,但人要走,留不住。
“行。”掌櫃點點頭,從錢袋裡數出幾日工錢,遞過來,“結清了。一路保重。”
幾枚銅錢入手,微涼,分量極輕。
這是他在河陽鎮最後的煙火羈絆。
張譯收好錢,微微躬身道謝。
幾日短工,他見過商戶的求財困、雜役的求生苦、差役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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