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寒冬封塵,俗緣儘斷
第九章寒冬封塵,俗緣儘斷(第3/4頁)
聲音清冷平穩,不帶半分情緒:“我久病初愈,體虛不耐寒霜,不能進山。”
“放肆!”周二虎厲聲嗬斥,“全村人人耐寒勞作,偏偏你特例?”
“人人皆苦,便該我亦苦?”張譯抬眼,淡淡反問。
一句問話,讓幾人瞬間語塞。
他們習慣了眾生皆苦、人人認命,從冇有人敢反問一句——憑什麼。
村長臉色一沉,語氣徹底冷硬:“既然你不識好歹,不聽規勸。那村裡隻能定下規矩,寒冬之內,逐出村落,不得在村內居住!”
終於露出了真實目的。
猜忌積累,流言裹挾,人心疏離,終究要將他徹底排斥驅逐。
張譯聞言,無怒無悲,甚至心中毫無波瀾。
他早已料到今日結局,也早已斬斷了所有鄉土執念。
落槐村,早已不是他的容身之地,隻是他蟄伏積澱、打磨心境的臨時方寸囚籠。
“可以。”
他輕輕點頭,乾脆利落。
幾人皆是一愣,本以為會迎來哀求、辯解、惶恐,卻冇想到他如此淡然。
張譯目光掃過破敗土屋,掃過生活十六年的小院,掃過這片蕭瑟寒村。
十六年病痛纏身,十六年天命鎖死,十六年掙紮苟活。
今日,徹底了結。
“三日之內,我自會離村,不擾鄉俗,不違村規。”
話音落地,他不再看幾人錯愕的臉色,轉身推門,走入屋內,輕輕合上木門。
隔絕了外界的喧囂、猜忌、排擠,也徹底隔絕了最後一絲凡塵俗緣。
門外,村長幾人麵麵相覷,心底莫名升起一絲詭異的落空感。
這少年,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被驅逐,反倒像掙脫了枷鎖。
屋內,昏暗寂靜。
寒風從窗縫鑽入,吹動屋內微薄的寒氣。
張譯盤膝坐於床榻,心神徹底放空。
外界的人際紛爭、世俗羈絆、鄉土枷鎖,儘數剝離。
他熬過了霜降死劫,看透了醫武局限,閱遍了四時真序,摸清了災劫偽網,看儘了眾生苦難,斷儘了凡塵俗緣。
落槐縣能給予他的所有積澱,圓滿至極,再無缺憾。
辨序圓滿的神魂,澄澈通透,無一絲雜念、無一絲牽絆。
認知、心境、樣本、閱曆、執念,全部抵達凡塵現階段的頂峰。
阻礙他破盲的最後一道枷鎖——俗世羈絆、鄉土牽掛、環境風險,徹底清零。
時機,終於成熟。
但他依舊不急。
他許諾三日離村,便安穩靜待三日。
最後三天,他不觀紋、不解析、不擾動、不破境。
隻靜靜休整身心,收拾最簡單的行囊,沉澱所有心緒。
他要帶著最圓滿、最純粹、最無牽絆的神魂狀態,離開這片禁錮他十六年的故土。
待走出落槐縣的地界,踏入更遼闊、更紛亂、更無人熟識的凡塵人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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