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寒冬封塵,俗緣儘斷
第九章寒冬封塵,俗緣儘斷(第2/4頁)
處:讓弱者互害,讓凡人自困,永遠無法抱團看破牢籠,永遠隻會內耗相爭。
張譯聽得清清楚楚。
他開啟辨序之眼,掃視全村,眼底一片冰冷通透。
每一個議論他、猜忌他、排擠他的鄉鄰,身上都纏繞著厚重的盲從偽序。
他們不是惡人,隻是被規則馴化的傀儡。
他們不是狹隘,隻是世世代代被困底層,早已養成趨利避害、遷怒異類的本能。
他不惱,不怒,不辯。
凡塵俗眼,看不見天命囚籠,看不懂他的蛻變,更不懂這世間萬般苦難的本質。
爭辯無用,解釋徒勞。
鄉土情分,鄰裡羈絆,在十六年病痛孤苦、今日猜忌排擠之中,徹底消磨殆儘。
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給過他煙火溫存,也困了他整整十六年。
如今,緣分已儘。
午後時分,院外傳來腳步聲,不止一人。
村長帶著周二虎,還有兩名村裡年長的老者,徑直推開虛掩的院門,走入院中。
幾人麵色嚴肅,眼神帶著審視與疏離,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和。
村長年過半百,滿臉風霜,開門見山,語氣強硬:“張譯,村裡老少商議過了。今年災年寒冬,村裡資源緊張,人人需出力過冬。你久病痊愈,身子已然大好,理應承擔村中公務。”
周二虎在旁拱火,一臉陰惻:“村長仁慈!換做彆家不祥之人,早就趕出村去了!給你活路,你就得聽話!明日起,跟著村裡進山砍柴,分給全村過冬,不得推脫!”
寒冬進山砍柴,山野凍土冰封,寒風割骨。尋常壯漢勞作一日尚且凍得手腳潰爛,更何況冬日深山多寒風、多霜霧,暗藏寒毒。
這哪裡是出力公務,分明是借機刁難,刻意磋磨。
若是從前體弱的他,進山勞作,必然重傷重病,必死無疑。
眾人看似公允秉公,實則是被盲從偽序裹挾,借著寒冬規矩,打壓他們眼中的“異類”。
兩位老者也紛紛開口勸誡,語氣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緊逼:“孩子,人活一世,要合鄉俗、順天命。你命紋異常,更要安分守己,多做善事,消解不祥,切莫忤逆眾人心意。”
句句為他好,句句是枷鎖。
順俗,便是順從偽序馴化。
安分,便是安於天命囚籠。
張譯靜靜立在院中,寒風吹動他的衣角,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抬眸,目光平靜掃過四人。
辨序眼底,四人身上的紋路清晰無比。
村長是守序偽序,一生固守規矩、盲從天命,維護凡塵秩序運轉;
周二虎是掠奪偽序,借機欺壓弱小、攫取便宜;
兩位老者是教化偽序,以世俗規矩捆綁旁人、馴化同類。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維係這片凡塵囚籠的安穩運轉。
良久,張譯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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