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月色藏私,不忍彆離
第二十一章月色藏私,不忍彆離(第3/7頁)
”
他可以輸江山、輸名利、輸聲名,唯獨不能輸她。
宋硯心口驟然一酸,剛壓下去的濕意再次翻湧上來,眼底水光粼粼。
她望著他溫柔隱忍的眉眼,望著他明明滿身傷痕、滿目瘡痍,卻依舊滿心都是她的模樣,喉間酸澀發脹,哽咽難言。
她微微抬手,掌心輕輕貼在他蒼白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穩卻虛弱的心跳,輕聲道:“可你這樣,太苦了。”
苦到無人知曉,苦到無人心疼,苦到隻能獨自吞咽所有委屈,苦到明明是救贖者,卻要背負一身罪人汙名,受儘世間嘲諷。
厲執衍低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輕柔相觸,冇有逾矩的親昵,
隻有純粹的溫存與依賴。月色落在他濃密的睫羽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深處的落寞,隻剩滿眼的溫柔。
“有你這句心疼,就不苦了。”
人間最苦的從不是孤身受難,而是付出所有卻無人知曉、無人共情。
他甘願受苦,甘願沉淪深淵,可唯獨怕自己的所有成全,最終淪為無人知曉的笑話。
如今她懂他、惜他、疼他,一切荒蕪,皆有歸途。
晚風輕輕拂過兩人相依的眉眼,吹散了白日所有的冰冷隔閡,吹融了所有的分寸壁壘。
宋硯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心底的酸澀儘數化作綿長的溫柔與堅定。她不再猶豫,微微踮起腳尖,仰頭輕輕湊近。
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落在他眼下濃重的青黑之上。
極輕、極軟、極溫柔的一個觸碰,像月色落於眉眼,像晚風吻過傷痕,不帶半分情欲,隻有純粹的心疼、憐惜與動容。
那一瞬,厲執衍整個人徹底僵住。
渾身的血液仿佛驟然停滯,所有的疲憊、虛弱、落寞儘數定格,深沉的眼眸猛地睜大,
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錯愕、震驚,隨即儘數化作洶湧的動容,密密麻麻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從未想過,自己滿身汙名、滿身破敗、滿身傷痕,還能擁有這般乾淨純粹的溫柔。
宋硯的唇瓣微涼柔軟,輕輕一觸便緩緩離開,她垂著眼眸,睫羽輕顫,
聲音軟糯又認真,一字一句,清晰落在他耳畔:“替你,撫平所有疲憊。”
厲執衍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心底堅硬的鎧甲徹底碎裂,滾燙的暖意席卷胸腔,衝淡了所有經年寒涼、連日風霜。
他低頭重新將她擁入懷中,這一次的力道比先前稍重,帶著難以克製的珍視與貪戀,
緊緊將她鎖在懷裡。寬闊的懷抱徹底包裹住她的身形,隔絕了晚風,隔絕了夜色,隔絕了世間所有的冰冷與非議。
“宋硯。”他埋在她的發間,聲音沙啞微顫,藏著壓抑已久的深情,“我這一生,從未後悔過任何選擇。”
“唯獨護你這件事,無論重來多少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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