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月色藏私,不忍彆離
第二十一章月色藏私,不忍彆離(第2/7頁)
痍後,唯一擁有的溫暖,
是他熬過無數無人問津的黑夜,等來的唯一光亮。
世間萬人讚他落敗,千人嘲他愚蠢,無人懂他的犧牲,無人惜他的苦難。
唯獨懷中這人,懂他所有隱忍,疼他所有孤苦,甘願卸下光明之巔的安穩,對他說一句往後陪你。
僅此一句,便抵過人間萬千繁華,抵過世人千般詆毀,抵過半生所有風霜。
兩人就這般靜靜相擁,不言不語,任由晚風拂身,月色落肩。
清麗的眉眼在月色燈光的浸染下,柔和得不像話,冷白的肌膚泛著通透的柔光,
睫羽纖長輕顫,每一個細微的神態,都透著卸下所有防備的真誠與溫柔。
她微微仰頭,目光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的眉眼。
近距離對視,他眼底深重的青黑、憔悴的蒼白依舊清晰刺眼,
鋒利的下頜線繃著淡淡的疲憊,可眸底盛滿的溫柔,卻滾燙純粹,毫無雜質,完完全全、隻屬於她一人。
宋硯的指尖依舊輕輕抵在他的眼窩處,細膩微涼的指腹,
極其輕柔地一遍遍摩挲著那片暗沉的青黑,動作輕得像觸碰易碎的珍寶,帶著藏不住的心疼與憐惜。
“三十多個小時。”她輕聲開口,嗓音軟糯微啞,帶著剛哭過的淡淡鼻音,語速緩慢,字字戳心,
“不睡、不吃、不休息,一個人扛下所有。”
“厲執衍,你是不是從來冇想過,自己會累,會疼,會撐不住?”
她的問話很輕,冇有質問,冇有責備,隻有滿到溢出來的心疼。
世人都覺得他是野心勃勃的資本掌權者,落敗是咎由自取,是貪心不足,是決策失誤。
可隻有她清楚,他是硬生生耗儘自己的一切,為她鋪就坦途,為她擋住所有風雨泥濘。
厲執衍垂眸凝望著她泛紅的眼尾,眼底溫柔繾綣,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溫柔又落寞。他抬手,修長溫熱的指尖輕輕覆在她的臉頰上,
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微涼的肌膚,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細膩的側臉,動作珍視至極。
“想過。”
他坦誠應答,嗓音低沉沙啞,晚風一吹,溫柔得近乎破碎:“撐不住的時候,有很多次。”
資金鏈崩塌的瞬間,十二家資本集體反水的時刻,全網輿情碾壓的深夜,
獨自對著滿桌虧損文件、解約合同的淩晨,無數個瞬間,他都瀕臨撐不住。
身體的舊疾反複反噬,精神的高壓日夜裹挾,孤獨與荒蕪層層纏繞,壓得他喘不過氣。
“但我不敢倒。”
他眸光沉沉,眼底的溫柔多了幾分堅定,字字真摯,句句滾燙:
“我一倒,所有風波就會重新牽連到你,所有輿論會再次指向你,你辛苦多年守住的公正、清白、前程,會瞬間崩塌。”
“我賭不起,也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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