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咫尺不能言,相見皆分寸
第十八章咫尺不能言,相見皆分寸(第3/7頁)
此刻覆著一層沉沉的倦怠,眸光清淡微涼,褪去了所有殺伐淩厲,隻剩隱忍的落寞。
他微微垂眸,指尖捏著一紙剛送達的聯合會談通知書,紙質微涼,上麵的核查條款清晰規整,每一條都指向厲氏違規、資本失序、決策失誤。
字字句句,皆是對他的追責,對他的審判。
無人知曉,這些所謂的“失誤與違規”,全是他刻意為之、主動承擔的結果。
林舟站在桌前,看著通知書上嚴苛的核查條款,又看著厲執衍憔悴失血的模樣,心頭酸澀翻湧,語氣滿是壓抑的不甘:
“厲總,三方聯合會談擺明了是針對性核查。所有資本圈層的過錯,全部推到了您和厲氏身上,
其他參與抱團施壓的資本方,全部撇清關係、安然脫身,唯獨您要獨自到場配合質詢,承擔所有收尾追責。”
一夜之間,局勢徹底顛倒。
十二家資本抱團作亂、妄圖乾預司法公正的亂象,最終隻由厲執衍一人買單,一人背鍋,一人承受所有問責與非議。
厲執衍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的文字,力道極輕,眸光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委屈與憤懣,隻有通透的淡然:“正常。”
“風波需要收尾,行業需要交代,輿論需要落點。”
“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承擔所有罪責,穩住整個行業的秩序,護住法理體係的公正體麵。”
而這個人,隻能是他,也必須是他。
唯有他徹底背負所有汙名,徹底坐實“資本失序”的罪名,
才能徹底斬斷所有輿論牽連,才能讓仲裁體係、讓宋硯,徹底置身事外、乾乾淨淨。
林舟喉結滾動,眼眶泛紅:“可這太不公平了!明明您才是犧牲最多的人,
最後卻要淪為唯一的罪人,還要親自去麵對所有人的審視、質疑、審判!”
厲執衍緩緩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柔,隔著密閉的窗欞,
遙遙望向仲裁總院的方向,嗓音沙啞低沉,帶著一夜透支的疲憊,卻字字堅定:
“公平從來不是我該奢求的。”
“她安穩坦蕩,便是最大的公平。”
他抬手,輕輕將通知書折疊整齊,放入西裝內袋,動作規整從容,不見半分慌亂:“備車,準時參會。”
林舟忍不住追問:“厲總,您一夜未眠,滴水未進,身體根本扛不住高強度的核查會談,要不要推遲片刻,先休整十分鐘?”
厲執衍微微搖頭,垂眸整理袖口褶皺,冷白修長的指尖動作沉穩克製:“不必。”
“不能遲到,不能失態,不能給任何人、任何理由,牽連她半分。”
哪怕身軀透支、病痛纏身,他也要以最規整、最克製、最體麵的姿態到場。
不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顏麵,是為了不給任何人抓住把柄,
不留給旁人半分揣測他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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