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咫尺不能言,相見皆分寸
第十八章咫尺不能言,相見皆分寸(第2/7頁)
裁員,立身中正、情緒自持是基本準則,也是厲執衍拚儘一切為她守住的職業體麵。
她不能辜負,不能失態,更不能讓他所有的犧牲,淪為旁人揣測的把柄。
桌麵內線電話驟然輕響,短促規整,打破一室靜謐。
宋硯迅速斂儘眼底所有沉鬱,眉眼瞬間恢複清冷平和,指尖平穩拿起聽筒,聲線清淡規整,無半分情緒波瀾:“您好,宋硯。”
電話那頭是總院行政辦的通知,語氣正式溫和:
“宋仲裁,下午兩點,中院、仲裁總院、資本監管三方聯合臨時會談,地點在頂層聯席會議室,
主要對接本輪資本亂象的收尾核查工作,需要你全程列席主談。另外,厲氏集團作為本次風波核心涉事企業,負責人需到場配合核查。”
短短幾句話,像一記重錘,輕輕砸在宋硯心頭。
她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僵,握著聽筒的指腹驟然收緊,白皙的指節泛起淺淺青白。
時隔一夜,她終究還是要與他相見。
不是盛典暗處遙遙相望的克製凝望,不是深夜南北對望的隔空牽掛,是咫尺相對、同處一室、公事對峙的正式會麵。
他們要在所有行業前輩、監管領導、法務骨乾的註視下,以核查方與涉事方的身份相對而立,
恪守分寸,嚴守邊界,半句私情不能露,半分動容不敢有。
哪怕她心知肚明,眼前所有需要被核查的“過錯”,全是他心甘情願的成全。
“收到,我準時參會。”宋硯壓下心底所有波瀾,語氣平穩無波,利落掛斷電話。
聽筒落下的瞬間,她緊繃的唇角徹底鬆弛,眼底的清冷偽裝裂開一絲縫隙,濃重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世間最殘忍的相見,大抵便是如此。
你為我踏碎山河、背負罵名、滿身風霜,我卻要以裁決者的身份,
端坐人前,公事公辦,看著你俯首配合核查,連一句心疼、一句辛苦,都不能當眾言說。
與此同時,厲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室內依舊是終年不散的寒涼死寂,緊閉的百葉窗隔絕了正午所有熾烈天光,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一盞冷白頂燈,慘白的光線平鋪而下,照亮滿桌堆積的文件,也照亮了男人極致憔悴破碎的眉眼。
厲執衍端坐椅中,依舊是脊背筆直、肩線冷硬的挺拔姿態,哪怕身心透支到極致,
刻入骨髓的矜貴風骨也未曾彎折半分。黑色西裝一整日未換,麵料平整無褶,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絕佳身形,沉穩克製,不見半分頹靡。
可倦意與憔悴早已浸透肌理,再也無從掩飾。
冷白的麵容蒼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乾澀泛白,毫無血氣,眼底青黑濃重凹陷,眼尾微微泛紅,
是徹夜無眠、心力耗竭的極致狀態。往日裡溫潤深邃、掌控一切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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