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節天津衛(二)
第一百三十八節天津衛(二)(第3/4頁)
和設施。那圍牆有一丈多高,磚縫裡填著石灰,抹得平平整整,頂上還插著碎瓷片,防人攀爬。牆根處長著些野草,綠瑩瑩的,在熱風的吹拂下微微搖擺。
李洛由隻得貼著牆根圍著這兒轉來轉去,期望尋找到大門的所在。他沿著圍牆走了一段,拐過一個彎,又走了一段,再拐一個彎——這圍牆竟像是冇有儘頭似的,一圈一圈地將炮局圍在中間,連個縫隙都找不到。掃葉跟在後麵,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腳步,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拜帖的匣子,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甚麼人在這地鬼鬼祟祟,探頭縮腦!”
從牆角處忽然轉出十多個兵丁,手持鳥銃、長槍、鏜鈀,把李洛由主仆二人圍在當中。這些兵丁穿著雜色的號衣,有的青,有的灰,有的已經洗得發白,個個麵帶凶相,眼露精光。鳥銃的槍口黑洞洞地對著他們,長槍的槍尖在陰沉沉的天光下閃著寒光。
“兀你那兩隻廝鳥,是給東虜當探子,還是髡賊的細作?”一個隊長似的頭領手按著腰刀,厲聲喝問。那人約莫三十來歲,方臉闊口,一臉橫肉,顴骨處有道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他穿著一件石青色的對襟短褂,胸口赫然補著一塊獅紋補子——那是五品武官才能用的補子,一個守門的兵丁頭目哪來的資格穿這個?顯然是逾製了。
兵丁們圍攏過來,呈扇形散開,將李洛由和掃葉圍在中間。有人端著鳥銃,槍托抵在肩上,手指搭在扳機上;有人挺著長槍,槍尖離李洛由的胸口不過三尺;還有人舉著鏜鈀,叉開的兩齒像兩隻張開的爪子,隨時準備鎖住人的脖頸。這架勢,不像是麵對一老一少主仆,倒似對付的什麼江洋大盜一般。
李洛由並不驚惶。他早先為行商方便捐了個七品散官,近年來出行往往都冠帶齊全,身上常年帶著那方銅印。此刻他微微挺直了腰背,將袍袖一甩,朗聲說道:“下官急於公乾,不過借貴地過路,諸位壯士何必多慮?”
他久居京師,居氣養體,言語間自然帶上了幾分官派。那說話的腔調、站立的姿態、眼神裡的從容不迫,都不是尋常百姓裝得出來的。兵丁們相互望望,眼神裡多了幾分猶疑,還以為誤打誤撞了某位出巡視事的科道禦史,氣焰不由得矮下三分。
有人悄悄把鳥銃的槍口偏了偏,有人把長槍往後縮了縮。幾個年輕的兵丁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讓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隻有領頭的隊長依舊狂妄地挺起胸,顯露出那件逾製穿著的獅補子,鼻孔朝天,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甚麼上官下官,我叫你拿出印信你拿得出麼?就是個細作,給我拿下!”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逼了一步,手從刀柄上移開,伸出來就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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