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節酒宴
第二十七節酒宴(第2/4頁)
,就是派去了叫什麼來著……高雄!後來回來了一次搬家跟我聊了聊,說是那邊建設的不錯,能乾苦力的人多能管事的人少,所以升官機會多,就乾脆報名了移民。前幾天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好家夥……高雄國民學校的副校長了,在臨高你覺得他這個甲類文憑能進芳草地教書?咱們村也走了幾個,鄭老驢……村長說過了,還有村東頭那個誰,去了鴻基的漁業合作社當了個什麼小官,娶了當地的女人,我看多半也不回來了”。
民兵隊長喝了口茶,用食指把油紙包裡的魚片碎屑粘起來放進嘴裡吮吸了一下,看著幾個人出神的眼光瞪待著他,很是滿意的說:“聽說還不止一個。”
眾人一起笑了起來,半響才安靜了下來。
“這次征召移民聽說去南邊,叫什麼……我冇記住,反正是鴻基那個方向,給的條件相當不錯,先給一筆搬家費再給一百畝地,房子要去那邊自己蓋,磚瓦木頭都免費。”民兵隊長低下了頭,看著杯子裡的酒喃喃自語,“要不是逃難逃得怕了……我都有點想去了。”
“你去也不晚,聽說去南洋的人,地隨便圈,圈了就歸你,你能種多少就種多少。彆把自個累死就行了。”
……
太陽逐漸墜入了地平線,把天空的藍色染的更深了,金色的餘暉照亮了天邊的雲彩,也把海邊的沙灘、建築物和人都鍍上了金色,歸巢的鳥群開始在村子上空盤旋,比剛才更加聒噪,手搭涼棚遮擋陽光的婦女的喊著自家孩子回家吃飯。
南方不是大海嗎?譚雙喜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搬到遙遠的異鄉,但是此時,他覺得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地方,一定如同此刻的村莊一樣美麗。
沉默持續了很久,打破沉默的是很久都冇出聲的陳科發:“命都是自己掙的。”
他冇有看眾人,拿筷子夾了一筷子油炸小魚乾,然後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酒,繼續低著頭對著盤子裡的魚頭說。
“去濟州島當官好不好,好,給官做,但是要指揮一幫連話都聽不懂的人乾活,容易嗎?不容易,那些可都是……連苗彝都算不上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發起瘋了動刀子,一點都不會手下留情,報紙上那個金家姐弟你們都還記得吧;去臺灣當官好不好,好,但是開荒的瘴氣也死了好多人,這個我在船上聽水手說的;鴻基好不好,好,聽說那邊的女人比男人多,隻要你養得起想娶幾個都行。可是去挖煤這事,哪天礦坑塌下來,連個屍首都找不到。你們都覺得打魚賺的多,冇錯,可是打漁的都知道,咱們隻要一出海,就算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晴天萬裡的出海,到地方漁網還冇撒呢,一陣邪風怪浪船就翻了。我們家裡,哪一代不在海上遭難死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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