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節四大家魚
第二百一十節四大家魚(第1/4頁)
想到關有德以前是“裝家”,陳五仁又問起魚花的事情來:“關兄,我聽說九江的魚花皆從西海(西江)裝撈,為何不直接售於造家入塘飼養?何需經裝家之手?”
關有德道:“老先生果然是心思細密之人,疍戶撈上來的魚花不純,其中各色魚種皆有,切不可隨意混養,否則一塘之內恐無遺類。裝家之功在於將疍戶撈的魚花分類撇開,隻留鯇、鰱、鱅、鯪,稱為四大家魚。”
如何將魚花分開,這自然就是裝家的秘密了,多為裝家世代傳襲,秘不示人。
作為本地人,陳五仁對四大家魚的概念還是有的。唐朝之前,漁民養殖的品種主要是鯉魚,由於唐朝皇帝姓李,李鯉同音,而以“鯉”象征皇族,不能捕,不能賣。因此,漁民不得不尋找新的養殖品種,鯇就是草魚;鰱就是鰱魚,也叫白鰱;鰱則是大頭魚,也叫花鰱;與長江流域不同,九江鄉民不養青魚,而是養俗稱土鯪、鯪公的鯪魚,這是華南地區特有的品種。到了明初,四大家魚配合養殖已經非常成熟。
“倘若我族養魚,一畝之塘當畜魚多少?”陳五仁問。
跟在一起的鐘吉聽著這等弱智問題,笑道:“凡池一畝,畜鯇三十,鰱百二十,鱅五十,土鯪千餘尾。”
“為何土鯪之數相差如此懸殊?”發問的是天地會廣州地區的推廣經理林成文,他印象中臨高可不是這麼養的。
鐘吉道:“兄臺有所不知,常言道;‘鯪魚不可養’,鯪魚喜熱,難以越冬,到秋冬季則十不存一,不越冬則不肥,不肥則價賤。”
“哦?四大家魚賣價還不一樣?”陳五仁問。
“每年略有不同,但總而言之,價以鱅、鰱貴,因其易長而不費草。鯪難長、少有重至一斤者,又必曆冬寒才肥,而鯇費草,故價賤。”鐘吉答道。
“鯇費草多少?”林成文問。
“每鯇百尾,日需草百斤。鯇食草,而鱅、鰱食草之膠液,或鯇之糞亦可肥。”鐘吉道。
作為天地會的乾部,林成文在臨高接觸過淡水魚養殖,他知道鰱魚和鱅魚都是濾食魚,一般用鰓濾取水中的浮遊生物,也喜歡食用豆餅、麥麩等飼料,由於肥沃的水體滋生更多的浮遊生物,因此這兩種魚喜歡追逐肥沃的水體,常在水中上層活動。草魚屬於植食性魚類,主要吃草,也吃部分穀物、豆餅、蠶蛹、蚯蚓等,喜歡在水的中下層遊蕩覓食。土鯪最小,屬於雜食性魚類,常常食用高等植物的碎屑、底部的腐殖質,往往活動在水體的中下層。
水中層的草魚留下的大量食物碎屑和糞便,是浮遊生物的絕佳養料,大量繁殖的浮遊生物又給鰱鰱提供了大量的食物,底層的土鯪則對上、中層魚的食物殘渣進行最後的清掃。後三者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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