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節激辯(上)
第一百六十八節激辯(上)(第2/4頁)
孟良心胸果真豁達,甘願為生民做一陪襯。”
“我這把病骨頭,又能做多少事?這個世界是青年人的。”劉大霖擺手道:“澳洲先賢有言: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
何吾騶道:“話糙理不糙,歐陽文忠遇見蘇東坡也道:‘讀蘇軾書,不覺汗出,快哉!老夫當避路,放他出一頭地也’。”
姚鈿道:“聽聞澳洲人學校,不教詩書典籍,以識字為先,不過蒙學而已。如何能辦我等士子不能之事?”
不等劉大霖說話,陳子壯開口了:“生金兄果真不問世事久矣。澳洲人自澳洲來,自稱先宋後裔。雖處蠻荒,未忘根本,亦有詩書經史。其學也,以識字為先,而後教術數之學,此乃澳洲秘術根本,待其稍長,則教之以諸雜學,曰物理,曰化學,曰工程,曰農技,子書經史,反成彆種,稍稍涉獵而已。學子畢業後則為農為工為兵,各有所處。用為乾部之前必有真澳洲人教之,名為培訓,而後製度井然,規矩森嚴,方能如臂使指也。”
劉大霖有些詫異,冇想到陳子壯對元老院的了解並不淺,道:“集生所言不差,國朝與明朝官製不同之處在於官吏一體,所謂猛將發於行伍,臺閣起於州縣,凡官都是從小吏做起。自古以來,皇權不下鄉,流官為政一方不過數年,基層事務皆為本地胥吏把持,胥吏既無升遷之望,又不食皇糧,乃借勢謀私,以至於橫行鄉裡,為禍一方。明朝亂局,胥吏有一功也。一旦官吏一體,吏可為官,其為前程計,必有所收斂。
陳子壯不為劉大霖的道理所動,卻道:“依我之見,澳洲人選拔人才之法,並無甚高明之處,無非國子監銓選之道,乃我朝已有之成法。”
又望了望姚鈿和趙恂如,道:“生金兄曾任吏部文選清吏司主事之職,掌考文職之品級、開列、考授、揀選、升調之事,侯聖兄亦是吏部出身,當知大明官吏任選途徑嬗變之事。”
姚鈿捋著胡須點了點頭,“不錯,集生明察秋毫。我朝太祖立國之初,設國子監,網羅天下人才,監生分官生、勳戚、民生。官生、勳戚乃皇族高官子弟,民生為會試落第舉人入監者、地方官學歲貢入監之貢生。生員資格、坐監年限、日程安排,乃至曆事製度俱有詳規。國子監設專業教員、管教控製監生學業與生活,監生請假、休學俱須聖上特許。國子監分六堂,六堂又分三等,初等生員凡通《四書》未通經者,居正義、崇誌、廣業三堂。修業一年半以上、文理條暢者,升修道、誠心二堂。又修業一年半,經史兼通、文理俱優者,乃升率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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