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節潯峰夜宴
第一百一十八節潯峰夜宴(第2/4頁)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天啟以來,東林、閹黨相互傾軋,若是在太平年景,倒是不至於動搖社稷,奈何遼事糜爛。崇禎元年,他的同鄉、亦是進士同年的袁崇煥也被新皇重新啟用,升兵部尚書兼右副都禦史,督師薊遼。陳子壯為他籌備了一個隆重的送彆聚會,與會十九人的詩畫彙集成一幅《督遼餞彆圖》。可惜袁崇煥並未等到“功成”就已經被天威難測的皇帝淩遲處死,《督遼餞彆圖》上的落款也被收藏者剜去,僅剩他題寫的“膚公雅奏”四字。
外有強敵,內有叛亂,崇禎初年的西北民變如今已成燎原之勢。崇禎七年八月,是他人生幾十年中最壓抑的日子。他的恩師、右參政陸夢龍堅守陝西固原府隆德城,城破後被農民軍所殺,消息傳來,京師震動。崇禎追贈陸夢龍為太仆寺卿,並親自舉行祭奠。陳子壯身為禮部右侍郎,強忍著痛失師友的悲傷主持了祭奠儀式。
崇禎八年,高迎祥、張獻忠兩支叛軍攻下中都鳳陽,掘了皇帝的祖陵。崇禎皇帝得知後極度悲痛,一怒之下將未及時救援的漕運都禦史楊一鵬殺頭棄市。然後換上素服祭告太廟,躲在武英殿裡不出來。大臣們都不敢說話,但又覺得事關重大,皇帝應該對事件有一個交代。於是陳子壯上疏,“人家丘隴,有傷一抔一樹,未有隱忍而不發者”,事關皇家祖陵之變,不可隨人俯仰,皇帝宜下“罪己詔”,得到了崇禎的采納。陳子壯又針對時政提出了十二條建議,皇帝采納了十條,這讓他得到了鼓勵並引以為榮。
然而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也是在這一年的正月,崇禎下旨要求凡宗室子孫,有文武才能而堪任用者,宗人府可列舉名字上報,經朝廷考驗可授以官職。崇禎的做法明顯是對在他視野之內的既有官員不滿的表現。但這個舉措違背了朱元章定下的宗室“隻能受封不能授官”的祖製。陳子壯再三思索,與好友同僚斟酌後,三易其稿,終於呈上了一份反對的奏章給皇帝。結果此事被唐王知曉,在崇禎麵前彈劾陳子壯,於是崇禎以“非祖間親,欺罔恣肆”將其下獄。
刑部大牢裡,與陳子壯同時被囚的官員共六十六名,除他之外的部級官員還有二十三人,包括那位在陝西車廂峽誤信李自成詐降,使得農民軍死而複生的五省兵馬總督陳奇瑜。最後幸得眾多同僚及皇太後求情,陳子壯才被釋放,罷官遣返。
陳子壯在京城前門痛哭叩首,告彆了皇帝,登上驢背,出潞河登舟南返,寫下了《潞河感述》:
夾道看人叱短驢,青門楊柳肯蕭疏?
開籠寵過乘軒鶴,得水歡深涸轍魚。
天外先馳生入夢,匣中教卷未焚書。
興公不為輕饒舌,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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