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節豆腐作坊
第九十二節豆腐作坊(第3/4頁)
不算一座擁擠的城市,和所有的中國傳統城市一樣,城牆範圍內有許多荒地,有的是宅院寺廟荒廢之後留下的,有的卻是從未修建過房屋,上麵不但有菜地有的還已經被開墾成田地,種蔬菜種水稻,甚至還有零星的墳地。
然而居民的住宅店鋪卻又相當的狹隘。這奇怪的現象讓他難以理解。問了留用的戶房書辦賈覺才知道城裡的土地雖多,地價亦不算太貴。但是蓋房子的費用卻不低。單買一小塊地皮,很多市民都買得起,但是要正兒八經的蓋一所大房子就冇多少人能承受了――磚瓦的價錢太貴。彆說一般的平民小戶,就是中產之家蓋房子也要混用一部分碎磚舊磚。能用正兒八經的磚瓦“磨磚對縫”的蓋房子無不是大戶豪門或者寺廟官署這樣的地方。
土法製造磚瓦全靠人力,燒製又費時間燃料,所以產量很低,價格自然不不便宜。
磚瓦貴,梁柱之類的木材也不便宜。廣州地處珠江三角洲,附近並不產能蓋房的木材,都要靠珠江中上遊各縣供應。路途一遠,豆腐也盤成了肉價錢。
他在廣州待了十多天,對17世紀居民的生活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不僅是工業製成品,自然資源的價格也非常昂貴,相對於極端廉價的勞動力來說,惟一能解釋的就是勞動生產率太低了。
明明有地皮,住宅卻這麼狹隘,居住區的人口密度很大――像張家核桃鋪這樣的夥計和學徒晚上在鋪麵裡搭鋪睡覺的在城裡商家作坊裡可以說是普遍現象。
更可怕的是,就在城牆外的城濠邊的官地上,還有許多城市貧民的的棚戶區――這可不是21世紀中國城市改造的棚戶區,也不是巴西印度那樣的貧民區,而是更為低級的版本,基本冇有高於一人的房屋,有的隻是“滾地龍”。用竹竿、稻草、廢木直接搭建在潮濕泥濘的河湧旁。往往旁邊就是亂葬崗義塚地。有的棚戶區脆就搭建在“義地”上。與死者為鄰。
擁擠的居住環境,幾乎等於無的排水設施,冇有任何公共廁所,到處是敞開的糞缸,多年不清淤縱橫於街道間臭氣熏天的河湧……劉三心想,這簡直再完美不過的傳染病爆發地了。不知道過去的廣州是怎麼堅持過來的?回去得問個明白才行。
他原不想再進豆腐坊去看了――這家的情況不會比核桃酥店好到哪裡去。不過轉念一想豆腐店用水量很大,不可能靠挑水來維持生產,必有水井,不如去看看水質。
走進豆腐坊,見正在登記。他也不去理會,隻看四周環境。這亦是鋪麵和作坊合一的小鋪子。地是泥地,因為做豆腐要大量用水的關係,十分泥濘。大約是為了便於操作,地上又鋪了草袋子。煮豆漿的鍋子、盛放豆漿的木桶、做豆腐的板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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