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節六脈渠
第八十八節六脈渠(第3/4頁)
”林佰光點頭道,“我現在的想法是咱們兩條腿走路,一是你出告示,曉諭全城違建‘限期自拆’――以現在的聲勢來說,不少人家大約會自己動手;第二便是借著戶口登記搞入戶調查對違建進行摸底。”
劉翔送走了林佰光,又關照小張給臨高發去電報,詢問廣州市警察局局長什麼時候可以到位。然後他又關照人將賈覺叫來。
賈覺進來的時候還在打哈欠――他們這種辦老了差的衙門書辦,從冇經曆過這麼高強度冇日冇夜的工作,一早上衙門點卯辦差,不忙到晚上起更散不了。這還是他們,要是首長從瓊州府帶來的“假髡”,他們走得時候還在繼續忙活,據留用的清潔打掃的工役說,就是忙一晚上都是常見的事。
古代地方衙門,由於政府基本不承擔多少社會管理職能,事務是相當清閒的。書吏的辦差關鍵是“合例”,也就是說,公事主要看書辦掌握各種陳規“部例”的熟悉程度。像賈覺這樣的書辦,雖然比不了司吏那麼神氣,可以不來衙點卯,直接在茶館、家中就可以指揮徒子徒孫辦差,但是每日上衙時間也很少,大多數時候來點個卯而已。就算有差事要做,過午也就散了。
澳洲人這事無巨細,樣樣過問的工作作風,賈覺這一班老吏還真有點吃不消。
不過,吃不消也得頂著。外麵風聲越來越緊,過去吃衙門飯的,一個個都是風聲鶴唳,生怕有人檢舉,落到牢房裡去被過去的同僚們“訊問”。他聽說本府的戶房司吏甄豪韌已經“瘐死牢中”――聽皂班的人悄悄傳說是被“拷問致死”的,據說按其口供一共抄出了近十萬兩銀子――這個數字讓他倒吸一口冷氣,冇想到甄豪韌這麼有錢!他現在不敢多想,隻有拚命辦差討好新主子,才有全家平安容身之地。
這些天,劉太尊一直在調查全城排水渠道的事情,賈覺忙前忙後:找工役,尋檔案,又領著路在幾條主要渠道旁看了情況。不過,此事他卻幫不上太大的忙。
和舊式衙門裡的許多專業工作一樣,廣州的“溝圖”也掌握在私人手中的。正如一本魚鱗冊成為戶房書辦的搖錢樹一樣,溝圖同樣是不傳之秘。這“溝圖”便在一個世襲的工役頭子的手中。每年要清溝修渠的時候――照舊規是每年清溝,三年修繕――就要花錢讓他拿出溝圖來定位。清哪一段,他就拿哪幾頁出來,完事立刻收回。等於是世襲的專利,所以這工役頭雖然名為工役,實則並不乾活。平日裡也照樣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近些年雖然官府很少清理溝渠,但是民間有時候淤塞通溝,還是要求教到他――自然也得花錢。
明明是政府製作的圖冊,最後淪為私人的“家傳之秘”這也是劉翔到了本時空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