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深源檔案
第318章深源檔案(第5/6頁)
手背蹭了一下鼻子,然後說:“知道。鐵柱後來去黑岩,也是聽說那邊可能有‘寶’,能掙大錢。唉,都是命。周工是個好人。當年要不是她堅持封了那個口子,我們那礦怕是要出大事。”
“周工後來怎麼了?”“不知道。那事冇多久她就調走了。再後來聽說出了車禍?記不清了。”
老人搖搖頭,把日記還給她,“蘇姑娘,過去的事太亂了。我現在就盼著,你們說的這個‘試驗區’,能真讓咱這兒變好。讓娃娃們彆再下井,彆再走我們和老輩子人的老路。”
“會的。”
蘇淩雲握住老人粗糙的手。
他手背上的皮膚像乾涸的河床,紋路裡嵌著洗了一輩子也洗不掉的煤灰。
她握著這隻手,想起了父親的手——父親的手也有同樣的煤灰紋路,洗不掉,用刷子也刷不掉。
父親在法庭上倒下去的時候,兩隻手攤開,掌心和指縫裡全是那些洗不掉的灰色紋路。
那層灰色是他用幾十年在井下、在野外、在實驗室裡攢下來的。
它刻在他手上,也刻在老人手上,刻在所有在黑岩礦下過井的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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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高鐵上,窗外景色被速度扯成模糊的色帶。
蘇淩雲又翻出了錢建國那份材料,把那行字反複看了幾遍——“深源檔案”。
和父親懷表旁的警告殘片上的“k”,和周嵐諱莫如深的“那件事”,和劉鐵柱日記裡那句冇寫完的“不安”,是不是指向同一件東西?
她拿出手機,撥了周嵐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蘇淩雲以為周嵐不會接了。
然後哢噠一聲,接通了。
周嵐的聲音很輕,不是在睡覺——很清醒,是那種在安靜的地方獨自坐了很久之後才開口的清醒。
“周姨,您說的‘那件事’,是不是和一個叫‘深源檔案’的東西有關?吳國棟可能也知道一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蘇淩雲能聽到高鐵車廂裡空調送風的嗡嗡聲,還有窗外掠過的風噪。
周嵐的呼吸聲很輕,但一直在,像是她正在用所有的力氣壓住什麼東西。
“淩雲。”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每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井裡一點一點拉上來的,“看來,是時候把我知道的關於你父親、關於‘深源’、關於那種‘黑石頭’的一切,都告訴你了。這不是一個人的事,也不是一個地方的事。它關係到很多人的命運,和一段被刻意掩蓋的、充滿悲劇的科技倫理史。”
她停頓了一下。
蘇淩雲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手指摩挲金屬表帶的聲音。
“回北京,來我家。我等你。”
高鐵飛馳。
窗外是華北平原的冬日田野,麥苗剛冒頭,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很淡的綠色。
蘇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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