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深源檔案
第318章深源檔案(第4/6頁)
錢建國連連點頭，點了好幾下。
他往後退了兩步，膝蓋又磕到了茶幾，這次他顧不上晃動的茶杯了。
他鞠了一躬——彎下去的時候身體僵硬，大概很久冇對人彎過腰了，腰部的肌肉有些不聽使喚。
然後他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他的背影在招待所大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下顯得很小很舊。
蘇淩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想到，錢建國在監獄裡寫了這麼多頁的材料，他在寫的時候大概反複想過同一個問題——這些材料交出去之後，能改變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還是寫了。
不是因為寫了一定有用，是因為不寫，他這輩子就真的什麼都冇做。
蘇淩雲在沙發上坐了片刻，把那封信封打開。
裡麵是幾頁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字寫得很密，字跡有些抖，但很工整，每一頁的邊緣都用指甲折出了整齊的折痕。
她翻了幾頁，目光在其中一行字上停住了。
錢建國的字寫得不好，但那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很大的力氣刻進紙裡的——“吳國棟曾酒後提及，搞定‘黑岩’費了大力氣，幸虧早年‘深源檔案’埋得深，冇人敢碰。”
深源檔案。
她把手裡的信紙折好，放回信封，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周嵐的號碼。
第二天離開黑岩之前，蘇淩雲又去了一趟紀念園。
李鐵柱的父親——那位送日記的老環衛工——正蹲在紀念碑基座旁邊，用一塊抹布蘸著水，一點一點地擦洗基座上那些被人摸出來的指紋。
碑麵上已經刻了一些名字，是新刻的，石屑還冇完全清理乾淨。
老人把一塊自己帶來的小石片嵌在基座的一道縫隙裡，石片上刻著兒子的名字——“李鐵柱”。
字是他自己刻的，用一根鋼釘一點一點鑿出來的，筆畫不齊，但很深。
蘇淩雲站在老人身後，看著他把石片嵌進縫隙裡。
他的動作很慢——先把石片舉到眼前，確認刻字的筆畫裡冇有碎屑，然後把石片對準那道縫隙，用拇指一點一點往裡推，推到一半感覺有些緊，他就停下來，用抹布把縫隙邊緣擦乾淨，再推。
他大概在想，這道縫是兒子最後待的地方，不能推得太急，不能把石片弄壞了。
“蘇姑娘。”
老人看見她，站起來，把抹布擰乾搭在基座邊上，“我兒子……以後這牆上，真有他的名字嗎？”
“有的。基金會和民政部門在聯合整理名單，很快會統一鐫刻。”
蘇淩雲把工作日記從隨身布袋裡拿出來，翻到那一頁——“不是煤，碰了可能惹大禍”——遞給老人看，“李大爺，這本日記裡提到的‘亮晶晶的黑石頭’，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老人看著那一頁，眼神暗了一瞬。
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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