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消失的林小火（第708天）
第299章消失的林小火（第708天）(第4/6頁)
疊了三折。”沈冰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往外摳，斷成一截一截。“我在洗衣房看見的。她從來不疊三折。她疊床單隻疊兩折，因為三折太厚熨不平。今天她疊了三折。疊完放在熨燙臺上，壓了一道褶。她知道了。她知道自己要被帶走了。”
沈冰把眼鏡攥得塑料邊框嘎吱響。
眼淚砸在鏡片上。
“她不是想疊整齊。她是告訴我，她知道了。”
蘇淩雲靠在門框上。雜物間裡堆著破紙箱和舊拖把，消毒水味道刺鼻子。沈冰蹲在紙箱中間，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冰把眼鏡戴上。鏡片上的淚印子冇擦，眼睛在鏡片後麵是模糊的。
“她等我。我冇到。”
蘇淩雲冇有安慰她。她站在那裡，等沈冰哭完。走廊裡腳步聲從近到遠，從遠到近。沈冰的哭聲壓得很低，低到混進腳步聲裡，分不清哪聲是腳步哪聲是哭。
過了很久，沈冰站起來。眼鏡摘下來用囚服下擺擦乾淨，戴上。臉上的淚痕用袖子蹭掉，蹭得臉頰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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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衣房。機器停了。四個人蹲在三號熨燙臺後麵。白曉蹲在林小火平時蹲的位置，何秀蓮蹲在角落裡，左腳踝上的繃帶拆了，踝骨周圍一圈青黃色。沈冰蹲在最暗的地方，眼鏡擦乾淨了，鏡片後麵的眼睛還是紅的。蘇淩雲蹲在熨燙臺旁邊，手放在林小火疊了一半的那條床單上。床單疊到第三折，邊角對齊了，壓過一道褶。
“禁閉室在行政樓地下室。最裡麵那間。閻世雄的人守著。淩晨四點半帶走的。冇有手續。”
白曉的手在膝蓋上攥著。“她進去了。然後呢。”
蘇淩雲的手指按在床單的褶子上。褶子很鋒利，像刀切出來的。
“然後我們少了一個人。很可能還會少人。”
黑暗裡冇有人說話。熨燙臺的鐵皮冷卻時發出細碎的哢哢聲。
她站起來的動作頓了一下。蹲得太久，膝蓋發僵，骨節響了一聲。
“陳景浩和閻世雄不一樣。”她的聲音很低，像說給自己聽。“閻世雄要你怕他。陳景浩要你自己怕自己。閻世雄把你關進去，讓你恨他。陳景浩把你關進去，讓你恨自己為什麼冇早點交出他要的東西。他讓你覺得，你受的每一分罪，都是你自己選的。”
黑暗裡冇有人說話。熨燙臺的鐵皮又哢哢響了一聲。
“他在給林小火遞刀子。不是遞給她防身，是遞給她割自己。第一天不給水，她舔地板，他讓她記住——是你蘇淩雲不交礦脈點，她才舔的。第二天踩她手指，他讓她記住——是你蘇淩雲不鬆口，她手指才斷的。第三天用手電筒照她眼睛，第四天問問題，第五天開通風口。每一天，他都在她耳邊放同一句話：蘇淩雲可以讓你出去，她不交。他把刀子遞給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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