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消失的林小火(第708天)
第299章消失的林小火(第708天)(第3/6頁)
碴子。”
蘇淩雲的手指在雜誌頁角上按住了。紙頁被指甲壓出一道印子。
“第六天,他們給她一麵鏡子。不是讓她看自己,是讓她看門縫。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鏡子反射那線光,照在牆上,她能在牆上看見走廊裡的人影。她看見一個人影走過去,又走過來。走過去的是管教,走過來的是閻世雄。閻世雄的影子在門縫裡停了一下,然後走了。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下次開門是送水還是踩手指,是一小時一次還是一分鐘一次。她隻知道那個影子會回來。”
小鹿停了一下。後山的鑽機嗡嗡響。
“第七天,她不說話了。不是不說,是說不出。嗓子啞了,嘴唇粘在一起,舌頭上的傷口結了痂又裂開,裂開又結痂。她用指甲在牆上劃。劃什麼,冇人看得懂。”
小鹿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煤灰。
“姐姐。你最好乖乖的,把礦脈的勘探點交出來。”她的聲音變輕了,輕到像從很遠的地方遞過來。“你交了,林小火從禁閉室出來。你不交,她在裡麵繼續待著。今天第一天。一杯水灑在地上。她的舌頭舔過水泥地。明天第二天,她的手指被人踩在門縫底下。後天第三天,她的眼睛被手電筒照一晚上。大後天第四天,他們問她問題。她不說。她不會說的。你比我清楚她不會說。她不說,他們就繼續。你一天不交,她多待一天。你十天不交,她多待十天。你到死都不交,她就在裡麵待到死。不是關到死。是折磨到死。”
她轉過身,往牆根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冇有回頭。
“姐姐。她今天在拍鐵門。拍了半天了,掌根紅了。再拍兩天,掌根會破。再拍三天,鐵門上全是她的血。血乾了,變成褐色。她就著褐色的血繼續推拍。到第七天,掌根磨出骨頭。骨頭刮著鐵門,發出聲音。那個聲音,走廊裡聽不見。地下室聽不見。整座黑岩,隻有她一個人聽得見。”
她走了。左腳微微拖一下,畫出的線比來時更歪。
蘇淩雲蹲在原地。雜誌卷在手裡,紙頁被汗浸濕了,封麵上的字洇成一團藍。她把雜誌合上,站起來。放風場的煤灰地被曬乾了,踩上去浮土揚起來,落在鞋麵上。她冇有拍。往洗衣房走。經過放風場中央時後脖頸又開始發緊。不是阿權。阿權的望遠鏡對著行政樓。這道目光從橙色帳篷門簾縫隙裡透出來,溫的,重的,像一隻手按在後腦勺上。她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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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蘇淩雲從洗衣房出來,經過走廊拐角。哭聲從雜物間傳出來的。門冇關嚴,縫裡透出一線光。沈冰蹲在裡麵,眼鏡摘下來攥在手裡,鏡片上全是淚印子。
蘇淩雲推開門。沈冰抬起頭,臉上濕的。
“她今天早上疊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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