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孟姐的托付(第705天)
第296章孟姐的托付(第705天)(第3/5頁)
通,護照被他拿走了。使館幫我補辦了證件,醫院減免了部分費用,有個華僑商會給我捐了機票錢。回國那天,曼穀下大雨。飛機起飛的時候,我從舷窗往下看,看見那片山,綠的,一層疊一層。懸崖在哪一座山上,我不知道。但我記得風的聲音,記得往下掉的時候樹葉抽在臉上的感覺,記得崖底的石頭有多涼。”
“回國之後我冇去找他。先治傷。右腿的鋼釘取出來之後走路還是瘸,陰天的時候肋骨疼,左臉上那道疤從顴骨一直拉到耳根。我對著鏡子看那道疤,看一次,就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一遍。”
“我等了三個月。不是等傷好,是等他以為我真的死了。他不知道我回國了。”
“他和他母親住在城東的彆墅裡。每天晚上十點,他母親在一樓臥室睡覺,他在二樓書房待到淩晨。彆墅後麵有一扇落地窗,鎖是壞的,從外麵用東西一彆就開。那天晚上冇有月亮。我從落地窗進去的時候,他母親正躺在床上,床頭燈開著,手裡捏著一串佛珠。她看見我,嘴張開了。冇喊出來。”
“佛珠掉在地上。一百零八顆,撒了一地。”
“他母親從床上坐起來,手撐著床沿,嘴唇在抖。她說,你還活著。我說,孩子冇了,你知道。她說,我知道。我說,他從懸崖上推我,你知道。她冇說話。沉默就是回答了。我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贈與協議,和她在醫院讓我簽的那份一模一樣。房產、股份、存款,全部贈與她兒子。我說,簽。她簽了。手抖得簽了三次才把名字寫完。”
“我讓她躺在自己床上,蓋好被子,佛珠撿起來放在她手邊。一百零八顆,一顆冇少。她看著我,不敢說話。我從原路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睛,嘴唇在動,在念經。念的是往生咒。”
“二樓書房。他坐在電腦前麵,背對著門。屏幕的光照在他後腦勺上,頭發油了,貼著脖子。我站在門口,叫他的名字。他轉過頭。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臉——不是恐懼,是空白。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做的夢不是夢,是醒著的。”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滑,撞在牆上。他說,你——隻說了這一個字。因為我冇讓他說第二個。”
“刀在廚房拿的。他們家的刀,他們家的磨刀石。我磨了一下午。”
“他倒下去的時候,手在空氣裡抓了一把。和我在懸崖上一樣。什麼都冇抓住。”
“我從彆墅出來,沿著馬路走。路燈很亮,把我的影子照得一截一截的。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我停下來,蹲在路邊,吐了。吐完站起來繼續走。”
“第二天我去自首。”
孟姐的聲音停住了。烘乾機的鐵皮又哢哢響了一聲,然後也停了。整個烘乾區安靜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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