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兩個女人的感情（第692天
第289章兩個女人的感情（第692天(第2/6頁)
“你看一眼。”孟姐把紙遞過來。“看完處理掉。”
蘇淩雲接過來。紙在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她的手在抖，是紙太薄了，薄到呼吸都能讓它動。她低下頭，就著從高窗照進來的陽光看紙上的字。光線太亮，紙麵反著光，她把紙側過來，避開那道白晃晃的反射。登記表的格式很舊了，印刷的線條有些模糊，填寫的字跡倒很清楚——藍黑色墨水，鋼筆寫的，筆畫有粗有細，收筆的地方帶一個小小的回鋒。不是孟姐的字。孟姐的字蘇淩雲見過，大，潦草，一筆一劃像是用棍子在地上劃出來的。這個字很工整，是張紅霞的。張紅霞做證物登記的時候還冇跟孟姐翻臉，那時候她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
登記表上寫著：編號0749，入監證物，項鏈一條，藍色寶石，銀色鏈子，有搭扣，搭扣處有輕微磨損。備註欄裡寫著：疑似含錄音功能，已封存。後麵是一個日期，一個簽名，一個紅章。
“封存。”蘇淩雲念出這兩個字。
“封存的意思就是，放到證物室最裡麵的鐵櫃子裡，貼上封條。”孟姐蹲下去，把麻袋的一個角重新對齊。其實已經對齊了，但她還是用手按了按，像是不放心。“所以我把它拿出來了。”
她說得很輕，輕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但蘇淩雲知道這句話的重量。從證物室偷東西，在黑岩，罪名比打架鬥毆重，比私藏違禁品重。如果讓人知道項鏈還在孟姐手裡，孟姐會死在這裡。不是禁閉，不是加刑，是死。像王娜那樣，關在禁閉室裡，用頭撞牆，最後“病故”了。
“怎麼拿出來的。”蘇淩雲問。
孟姐冇有立刻回答。她站起來，走到烘乾機旁邊，把手放在滾筒的門把手上。把手是鐵的，被她握得發亮。陽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的手照得清清楚楚——手指粗短，指節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邊緣不齊，是她自己用牙齒咬的。蘇淩雲見過她在烘乾區坐著的時候，無意識地把手指放進嘴裡咬，咬完指甲咬指頭上的死皮，咬出血了就用嘴唇抿住，眼睛看著彆處，像什麼都冇發生。
“那天是張紅霞值班。她值夜班的時候，證物室冇人。我讓黃麗在洗衣房後麵點了一把火。不大，就是幾件破床單，燒起來煙很大。張紅霞跑過去看了，證物室的門冇鎖。黃麗進去了，把項鏈拿出來了。”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背一份她已經背了一百遍的東西。但蘇淩雲知道那些她冇說的部分。烏鴉在證物室裡待的時間不長，但每一秒，走廊儘頭都可能傳來腳步聲。每一秒，手電筒的光都可能從拐角掃過來。
“然後呢。”蘇淩雲問。
“然後她把項鏈給了我。我把它藏在裝茶葉的鐵罐裡，埋在我床鋪下麵。”孟姐鬆開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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