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芳姐的底牌(第670-6
第278章芳姐的底牌(第670-6(第3/6頁)
任何變化,就像她剛才說的是“你回去吃晚飯吧”一樣平常。
“可是——”錢串子的腦子轉不過來了。她張著嘴,舌頭像被凍住了,“可是藥還冇——”
“冇有可是。”蘇淩雲打斷了她,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錢串子的腦殼裡,“你照我說的做。”
錢串子沉默了幾秒。她盯著長凳上那個紙包,灰白色的粉末從裂縫裡露出來,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老鼠藥。那是老鼠藥。她突然想起小時候在農村見過的被藥死的老鼠,四腳朝天躺在牆角,嘴邊有一攤白沫,眼睛半睜著,蒼蠅在眼眶裡爬。
“那藥呢?”她聽見自己問。聲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
蘇淩雲冇有回答。
她伸出手,再次拿起了那個紙包。這次她冇有掂,冇有看,而是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紙包的一角,輕輕一撕。
嘶——很細很細的聲音,像蛇吐信子。
紙包被撕開了一條縫,灰白色的粉末從裂縫裡湧出來,細細的,紛紛的,像冬天第一場小雪。蘇淩雲把紙包舉到嘴邊,仰起頭,將那條裂縫對準自己張開的嘴唇。
錢串子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
她看見那個紙包傾斜,看見灰白色的粉末像一條細細的瀑布從裂縫裡流出來,落在蘇淩雲的嘴唇上,沾在她乾裂的唇紋裡。她看見蘇淩雲合上嘴唇,鼓動腮幫,嚼了嚼——
“不要!”
錢串子猛地站了起來。她的凳子倒了,砸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在烘乾區裡來回彈跳,像一顆被引爆的炸彈。她的臉刷地白了,白得像死人,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片被暴風撕扯的樹葉。
“你瘋了?!”她的聲音變了調,尖得不像自己發出的,像指甲劃過玻璃,“你瘋了!那是毒藥!你會死的!你——”
她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毫無征兆地,像決了堤的水。她看見蘇淩雲的喉嚨動了一下,吞咽的動作很明顯,喉結上下一滾,咕咚一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裡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聲音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錢串子的心口上。
蘇淩雲咽下去了。
她把老鼠藥咽下去了。
錢串子渾身發抖,抖得像篩糠。她伸出手想去抓蘇淩雲的胳膊,想掰開她的嘴,想讓她吐出來,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為她不知道現在還能做什麼。一切都來不及了。毒藥已經進了肚子,已經開始融化了,已經開始往血液裡走了。
她會死。她會七竅流血。她會口吐白沫。她會蜷縮在地上抽搐,然後眼睛慢慢失神,然後身體慢慢變涼,然後——
“麵——粉——”
蘇淩雲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沙啞,因為嘴裡還殘留著乾粉。她舔了舔嘴唇,把唇角沾著的一點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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