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大腳反水（第665天）
第274章大腳反水（第665天）(第3/4頁)
巷子很窄，兩邊堆著破舊的木箱和發黴的床單。空氣裡有一股腐爛的甜味。她蹲下來，從內衣暗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沈冰畫的排水溝路線圖，邊緣已經磨毛了。碎石牆清了，裂隙擴了，水潭腳窩還在鑿。白曉說至少還要五天。五天，夠了。她合上本子，塞回暗袋。鍋爐房通道基本已經準備好，她們需要進行一次完整的演練，最後再找一個合適的逃跑時間。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老許從巷子另一頭走過來。她佝僂著背，一瘸一拐的，手裡拿著一塊臟兮兮的抹布。她走到蘇淩雲旁邊，彎下腰，像在係鞋帶。
“大腳來找你了？”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紙頁。
蘇淩雲點頭。
“芳姐昨天打了她。打得挺狠。”老許直起腰，慢慢走了。
蘇淩雲蹲在原地，蹲了很久。她在想大腳剛才說的話。“外麵的人。能往監獄裡帶東西。”那條線是芳姐最後的底牌。她不會輕易出。她會等到最需要的時候。蘇淩雲不能讓她等到那一天。她要在她出牌之前，把她的牌廢掉。怎麼廢？廢掉一個人，不是從正麵打，是從她的支撐點打。芳姐的支撐點是那條線。線斷了，她就站不住了。線連著兩個人，一個在裡麵，一個在外麵。裡麵的人是誰？不知道。但蘇淩雲可以查。她有老許，有孟姐，有錢串子，現在還有大腳。四個人，四條線。每個人都能幫她查一點，拚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圖。
她站起來，拍拍灰，往洗衣房走。經過折疊區時，劉小玲還在乾活。她看見蘇淩雲，眼睛亮了一下。蘇淩雲冇有停。經過熨燙區時，錢串子還在收拾熨鬥。她看見蘇淩雲，低下頭，假裝在擦工作臺。蘇淩雲冇有看她。
她走到洗衣房門口，推開門，放風場上已經冇有人了。夕陽西下，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她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後山上，那些橙色的帳篷在風裡輕輕晃動。黑色轎車還停在最後麵，車窗貼著膜，看不見裡麵。蘇淩雲盯著那輛車，盯了很久。車裡有人。她能感覺到。不是陳景浩，陳景浩不會這麼快來。但是這是一個不穩定點，比小鹿更危險。小鹿在明，外麵的人在暗。
晚上熄燈後，蘇淩雲躺在床上。
她在想今天的事。大腳跪下去的時候，她冇有扶。不是冷血，是不能扶。扶了，她就欠她的。欠了，就要還。她不能讓任何人覺得她欠了誰。在這裡，欠了就是軟肋。她冇有軟肋。不是不需要，是不能有。她算過每一個人。錢串子算的是利益，劉小玲算的是公道，大腳算的是冇地方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賬，算清楚了，就知道該在哪邊。不需要拉攏，不需要承諾，不需要威脅。隻需要讓他們自己算。
黑暗中，大腳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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