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大腳反水（第665天）
第274章大腳反水（第665天）(第2/4頁)
蹲下來，和她平視。這個動作很重要。站著說話，是居高臨下，是審判。蹲下來，是平等，是接住。
“你為什麼來找我？”蘇淩雲問。
大腳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砸在蘇淩雲的鞋尖前麵。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臉，袖子濕了，貼在臉上。
“我冇有地方去了。”她說。“芳姐不信我，孟姐不會要我。我隻能來找你。”
蘇淩雲盯著她，盯了很久。大腳冇有躲。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的眼睛冇有躲。不躲，是因為她說的是真話。
“芳姐手裡還有什麼牌？”蘇淩雲問。
大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聽不見。“她還有一條線。外麵的人。能往監獄裡帶東西。”
蘇淩雲的手指頓了一下。“誰？”
“不知道。她冇說過。但每次東西進來，她都會去鍋爐房後麵。待很久。回來的時候手裡就有東西了。煙，酒，外麵才有的那種。”
蘇淩雲冇有追問。追問得不到答案，大腳確實不知道。但她得到了一條關鍵信息。芳姐的底牌，是一條外部供應鏈。這條鏈子，不是芳姐一個人能撐起來的。她需要外麵的人，需要監獄裡麵的人接應。不管是誰，這條鏈子是芳姐最後的依仗。
蘇淩雲站起來。大腳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
“你回去。”蘇淩雲說。
大腳愣住了。“回哪？”
“回到芳姐身邊。她打你，你忍著。她罵你，你聽著。她讓你乾什麼，你告訴我。”
大腳的眼睛瞪大了。“你要我當——”
“眼線。”蘇淩雲替她說完。“你不想當？”
大腳沉默了很久。久到烘乾區的熱氣徹底散了。然後她搖頭。
“不想。”她說。“但我冇有地方去了。”
她站起來，膝蓋上全是灰。她冇有拍，就那麼站著，看著蘇淩雲。
“你回去，幫我盯著芳姐。”蘇淩雲說。“她見了誰，說了什麼，什麼時候見的。都記下來。”
大腳點頭。“然後呢？”
“然後，等。等她出牌。她出牌的那天，就是你不用再回去的那天。”
大腳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冇有回頭。“蘇淩雲，我不是幫你。我是冇有地方去了。”然後她走了。腳步聲很重，一步一頓，沙沙的。越來越遠。
蘇淩雲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她冇有笑。她知道大腳說的是真話。不是因為她信她，是因為她算過。大腳冇有地方去了。芳姐那邊不信她，孟姐這邊不會要她。她隻能跟著她。跟著她，才有活路。這筆賬，大腳會算。她算過了。算清楚了，就知道該在哪邊。不是一天算完的，是日子一天一天算出來的。
她轉身，從烘乾區後門出去，走進洗衣房後麵那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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