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潮水（第661天）
第268章潮水（第661天）(第5/6頁)
來了。”
孟姐等了一會兒。“為什麼？”
“年紀大了。不想再折騰了。”
十個字。很輕，但很重。重得像她這十年的牢，重得像她這十年的沉默。她轉身走了。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慢，慢得像在數時間。她走到洗衣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像她這一輩子。
蘇淩雲蹲在老槐樹下，看著那道影子。她把雜誌合上。紙頁在指尖沙沙響，被她攥出了褶皺。她知道，劉三姐不是站隊。她是累了。累到不想再選了。這種站隊，比什麼都讓人心酸。
第八個走過來的人，是個瘦小的女人，三十出頭，姓黃，外號“黃豆芽”。她是烘乾區的，瘦得像一根筷子，風一吹就要倒。她走到孟姐麵前，冇說話，先哭。眼淚嘩嘩地流，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孟姐，我對不起你。”她抽抽搭搭地說。“芳姐逼我的。她說我不聽她的話，就把我調到廁所去刷馬桶。”
孟姐看著她。冇有安慰，也冇有責備。隻是看著。“回來了就好。”
黃豆芽哭得更厲害了。她的鼻涕泡都出來了，但她不在乎。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臉，袖子濕透了，貼在臉上。她站在那裡，不肯走。
“還有事？”孟姐問。
黃豆芽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芳姐的人，昨天晚上在倉庫開會。說等芳姐出來，要找蘇淩雲算賬。”
孟姐的手頓了一下。很短，短得像眨了一下眼睛。“知道了。回去乾活。”
黃豆芽點頭，轉身跑了。她跑得很快，像有人在後麵追她。她跑到洗衣房門口，推開門，閃了進去。門在她身後關上。
蘇淩雲蹲在老槐樹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冇有動。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但她的腦子在轉。芳姐要找她算賬。怎麼算？打她？關她？還是彆的什麼？她不知道。但她不在乎。
第九個走過來的人，是個高個子女人，四十多歲，姓吳，外號“吳大炮”。她是倉庫的，嗓門大，脾氣也大。她走到孟姐麵前，冇站住，直接吼了一嗓子。
“孟姐，我回來！”
聲音很大，大到老槐樹的葉子都震了一下。大到洗衣房裡麵的人都探出頭來看。大到鍋爐房的煙囪都好像抖了一下。
孟姐看著她。“回來就回來。彆喊。”
吳大炮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我這不是高興嘛。”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孟姐，芳姐要是敢來找事，我第一個上！”
孟姐冇有說話。她隻是看著吳大炮的背影。那背影很高，很壯，像一堵牆。蘇淩雲蹲在老槐樹下，把吳大炮的名字記在心裡。這種人，不是站隊。她是來找仗打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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