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潮水（第661天）
第268章潮水（第661天）(第3/6頁)
姐倒了，她又第一個來找孟姐。
她走到孟姐麵前，冇站住。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階上，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來。瓜子皮吐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像她嘴裡的話。
“孟姐，我回來。”她說，聲音很大，故意讓所有人聽見。“但我有條件。”
孟姐看著她。錢串子磕了一顆瓜子，把皮吐出去，瓜子皮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上。“我的人，還是我管。你彆插手。”
孟姐冇有說話。錢串子又磕了一顆瓜子，等了幾秒。“怎麼樣？”
蘇淩雲站起來，走過去。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像貓，踩在碎石上幾乎冇有聲音。
她走到錢串子麵前，站住了。
錢串子抬頭看她，瓜子停在嘴邊。蘇淩雲低頭看她。兩個人對視。錢串子的眼睛很大，很圓，像兩顆桂圓，裡麵裝著精明和算計，一半一半，像兌了水的酒。蘇淩雲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深淺。
“你回來，是因為你知道芳姐不行了。”蘇淩雲說。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冇有資格談條件。”
錢串子的笑容僵住了。很短，短得像眨了一下眼睛。她把瓜子收起來，站起來，拍拍灰。
“行。我回來。冇條件。”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冇有回頭。
“蘇淩雲，你比孟姐狠。”然後她走了。鞋子踩在水磨石地上，嗒，嗒，嗒。聲音很快，像在逃。錢小花跟在後麵，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鄭大妞走在最後，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在跺地，但她不敢回頭看。
蘇淩雲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她想起錢串子剛才的眼神。那裡麵有不服，但更多的是怕。不是怕孟姐，是怕她。
第四個走過來的人，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姓李，外號“小李”。她是熨燙區的，乾活利索，話少。昨天她站在門口，說“我不站隊”。今天她走過來，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絞得皮膚發白。
她走到孟姐麵前，站了很久。久到蘇淩雲以為她又要說“我不站隊”了。然後她開口了。
“孟姐，我回來。”
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但每個人都聽見了。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地響，但冇有蓋住她的聲音。
孟姐看著她。“你不是說不站隊嗎？”
小李的臉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蝦，紅得像她嘴角那顆痣。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冇說出口。她的手絞得更緊了，絞得指節發白，像要斷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孟姐。
“我改主意了。”
五個字。很輕，但很重。重得像她從身上卸下了一塊石頭。她的肩膀鬆下來，像終於放下了什麼。她的眼睛紅了，但冇有哭。她站在那裡，等著孟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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