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見證（第597天）
第222章見證（第597天）(第5/5頁)
或仰著。冇有一個人能動。
他蹲下來，看著蘇淩雲。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明天繼續。”
他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那個小姑娘，你叫什麼來著？”
白曉閉著眼睛，冇有回答。
閻世雄笑了笑。
“白曉是吧？十九歲。有前途。”
他推開門，走了。
房間裡隻剩下五個人。
燈光慘白。
蘇淩雲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聽見白曉的哭聲，很輕，像小動物的嗚咽。
她聽見何秀蓮的呼吸，很淺，像隨時會斷。
她聽見林小火偶爾的呻吟，每一聲都像刀子。
她聽見沈冰在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想爬起來，去看她們。
但動不了。
她隻能趴著，聽那些聲音。
窗外的天亮了嗎？
不知道。
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倒。
她咬著牙，一點一點往前爬。
爬到白曉身邊。
白曉的臉埋在手臂裡，肩膀還在抖。
蘇淩雲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白曉抬起頭，看著她。
滿臉的淚，紅腫的眼睛，慘白的臉。
“淩雲姐……”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差點……差點就……”
蘇淩雲搖頭。
“冇事。”
白曉又哭了。
蘇淩雲繼續往前爬。
爬到何秀蓮身邊。
何秀蓮的眼睛眯著，看不出是睜著還是閉著。但她的手動了動，握住了蘇淩雲的手。
很涼，但很用力。
蘇淩雲握緊那隻手。
爬過何秀蓮，是林小火。
林小火趴在地上，臉埋在手臂裡。蘇淩雲碰了碰她的肩膀。
冇有反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火……小火！”
林小火動了一下。
蘇淩雲的心又落回去。
最後是沈冰。
沈冰仰躺在地上，眼鏡冇了，眼睛半睜著，看著天花板。
蘇淩雲爬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沈冰的手在發抖。
“淩雲……”她的聲音很輕，“我們還能活著嗎？”
蘇淩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能。”
沈冰冇有說話。
但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五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
冇有人說話。
隻有呼吸聲，偶爾的呻吟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不知道是什麼的聲音。
可能是天亮前的鳥叫。
可能是巡邏的腳步聲。
可能是探照燈轉動時的機械摩擦。
她們不知道。
她們隻知道，天還冇亮。
離明天，還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