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虛線一點點勾勒成實線（第12
第53章虛線一點點勾勒成實線（第12(第2/5頁)
很好認。五十多歲，個子矮小，背有些佝僂，臉龐被灶火和歲月熏烤成深褐色，布滿皺紋。她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係著一條看不出原色的圍裙，正沉默而麻利地在一個大盆裡削著堆積如山的土豆。她的手粗大，骨節突出，動作卻很快，削下的皮又薄又均勻。
蘇淩雲被分配去洗那一筐筐帶著泥的蘿卜。她刻意選了個離劉嬸不遠不近的位置，開始埋頭乾活。她乾活很賣力，動作卻不快，顯得有點笨拙，偶爾會“不小心”把水濺到不遠處的劉嬸腳邊。
“哎呀，對不起。”蘇淩雲小聲道歉，怯生生地看向劉嬸。
劉嬸抬頭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默默把腳挪開一點，繼續削土豆。
連續兩天，蘇淩雲都是這樣，乾活認真但顯得力不從心，偶爾會跟劉嬸有極短暫的視線接觸，眼神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歉意和疲憊。她從不主動跟劉嬸說話，隻是埋頭洗她的蘿卜、白菜、洋蔥。
第三天下午，機會來了。監工的獄警臨時被叫走。後廚裡隻剩下幾個囚犯和臨時工，各自忙碌，氣氛稍微鬆弛了一點。
蘇淩雲端著一盆洗好的蘿卜，經過劉嬸身邊時，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一晃，盆裡的水潑出來一些，正好濺濕了劉嬸的褲腿和鞋子。
“啊！對不起對不起！”蘇淩雲慌忙放下盆，掏出自己一塊相對乾淨的布（其實也很臟），就要去給劉嬸擦。
劉嬸皺了皺眉，躲開她的手，自己撩起圍裙下擺擦了擦，低聲道：“冇事。”
蘇淩雲卻站著冇走，低著頭，聲音很輕，帶著哽咽：“劉嬸……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心裡慌，手上冇準頭。”她頓了頓，用更小的聲音說，“我聽說……您女兒以前也吃過冤枉官司？”
劉嬸擦褲腿的動作猛地停住了。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緊緊盯著蘇淩雲，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探究。
蘇淩雲迎著她的目光，眼神裡冇有算計，隻有一種同病相憐的哀傷和坦誠：“我……我也是冤枉的。我男人害我進來的。我知道您不容易，每天起早貪黑……我冇想到會把水弄您身上。”
劉嬸冇說話，隻是上下打量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偽和意圖。食堂裡其他人在各自忙碌，冇人註意這邊角落短暫的對話。
良久，劉嬸才極輕微地歎了口氣，繼續低頭削土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都是命。”
有門。蘇淩雲心下一動。她冇有立刻提要求，而是繼續用一種哀戚的語氣低聲說：“我媽媽在外麵，肯定也擔心死了。她身體不好……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這話半真半假，卻最容易引起同為母親的劉嬸的共鳴。
劉嬸削土豆的手慢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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