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監獄工廠:踩縫紉機到指尖潰爛
第22章監獄工廠:踩縫紉機到指尖潰爛(第3/7頁)
張膽的刁難。
但蘇淩雲冇有爭辯的資格。她默默收拾了一下自己臺麵上寥寥幾件成品和半成品,搬到了那個角落。
新的工作,是地獄的升級。
厚實的帆布像皮革一樣堅硬,每推送一寸都需要用儘全力。針頭穿透時發出沉悶的“噗噗”聲,仿佛在跟鋼鐵較勁。因為布料厚,送布牙(縫紉機上推動布料前進的帶齒金屬片)需要更大的咬合力,稍有不慎,布料就會走偏,針頭就可能紮在金屬壓腳或送布牙上,崩斷針尖,甚至傷到手指。
蘇淩雲努力適應著。她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右臂上,用右手手掌根部和大魚際的位置,死命地抵住布料,輔助推送。右手的食指依舊疼痛,中指和無名指很快因為過度用力和摩擦,皮膚發紅、發熱。
一下午過去。
當收工的哨音淒厲地響起時,蘇淩雲幾乎是從縫紉機前癱軟下來的。她麵前的勞改服隻完成了三件,而且針腳歪歪扭扭,恐怕連及格都算不上。
而她的右手,情況更糟。
中指和無名指的指腹,因為持續、用力地與粗糙堅硬的帆布摩擦,已經磨出了好幾個亮晶晶的大水泡。食指昨天的傷口旁,又添了幾道被布料邊緣劃出的血痕。最嚴重的是拇指側麵,因為一直用力抵著縫紉機手輪輔助轉動,皮膚磨破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水泡在汗水和灰塵的浸泡下,很快就破了。透明的組織液流出,混合著灰塵,變成渾濁的黃色膿水,黏糊糊地糊在指尖。破潰的皮肉暴露在空氣和汙穢中,傳來陣陣刺痛和灼熱感。手指又紅又腫,像幾根可憐的、飽受摧殘的胡蘿卜。
她幾乎無法握拳,連拿起鋁勺吃飯都疼得直抽冷氣。
晚飯依舊是清湯寡水。她食不知味,隻是機械地吞咽,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縫紉機那永不停歇的“噠噠”聲。
第二天,情況更加惡化。
破損的皮膚開始感染。指尖又紅又腫,有些地方已經潰爛,流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著淡淡的腥臭。每碰一下布料,都像把手指按在燒紅的鐵板上。她不得不用破布條將手指草草包裹起來,但布條很快就被膿血浸透,黏在傷口上,撕下來時連帶起腐肉,疼得她眼前發黑。
進度更加緩慢。一上午隻完成了一件半。
絕望,像冰冷的水草,悄悄纏繞上來。
午休時,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著眼,試圖讓轟鳴的耳朵和劇痛的手指得到片刻喘息。周圍女犯們低低的交談聲、咀嚼聲、咳嗽聲,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她工位旁經過。
是個戴著副破舊黑框眼鏡、身材瘦削、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犯。她走路很輕,背微微佝僂,手裡抱著一筐五顏六色的縫紉線軸,似乎是負責給各工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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