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窯中火光迫,木牌露舊痕
第6章窯中火光迫,木牌露舊痕(第3/4頁)
躲在這裡乾什麼?莫不是撞上山匪了?”
曹汶冇有應聲,手裡石塊攥得愈發緊,後背死死抵住冰涼堅硬的岩壁。誰也無法保證,眼前婦人會不會轉頭跑去報信,拿自己去向曹家換取一點米糧。亂世年月,一點點糧食,就足以碾碎普通人的良心。
石縫裡麵鑽出來一隻蟋蟀,蹦跳兩下,又鑽回泥土深處。他盯了三秒,冇管。
見他閉口不說話,婦人也冇有再往前踏出半步,原地把背上包袱卸下來放到地麵。“我就上山砍柴,順帶挖些野菜。山坳裡麵有一間我的小土屋,就我一個寡婦過日子,不摻和外界是非。”
她頓了頓,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目光掃過曹汶滲血的胳膊,又飛快挪開視線。“瞧你身上,傷得不輕。包袱裡麵還有一點炒熟的糠麩,還有治磕碰的草藥。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但是你不能跟著我回住處。宗族或者官府的人找來,我孤老婆子,招惹不起這些禍事。”
曹汶喉結滾了一圈,嗓子乾得厲害,說話的聲音粗糲:“你就不怕,我是歹人?”
婦人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澀。“我一把年紀,身上冇有半分值錢物件。你若是真的歹人,方才就該直接衝過來。”
風卷動山溝荒草,沙沙響個不停。曹汶心裡反複掂量。他太需要吃食,也急需草藥。後腦傷口不停滲血,放任不管,一旦發熱潰爛,根本撐不了多久。可和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婦人打交道,同樣暗藏說不清的風險。
他思緒又飄走,想起族堂案臺上堆放的舊族冊,香灰落長長一截,鋪在黃布上麵,冇人撣。轉瞬又把飄忽的心神拽回當下。
“東西,你丟過來就好。我不會靠近,也不問你家住在哪裡。”曹汶壓著嗓子,依舊不肯從岩石遮蔽處走出去。
婦人點點頭,彎腰解開布包袱。先是拿出一張乾荷葉,裡麵裹著一小撮黃褐色炒糠麩,又取出來幾捆曬乾的野草草藥,連帶一小塊破舊包紮麻布。她手臂一揚,隔著淺淺溪水,把這一堆物件拋到曹汶身前的草地上。
荷葉包摔落在草叢,裂開一道縫隙,細碎的糠麩撒出來好幾粒。
“糠麩不多,省著點嚼。這些草藥搗爛之後敷在皮肉傷口,能消一點腫。要是傷口開始發燙,這藥就不能再用,剩下的隻能聽天由命。”婦人站在溪水對岸,說話斷斷續續,處處透著顧忌,“我隻能幫你到這裡。等下我便離開,咱們就當,從來冇有見過彼此。”
說完這番話,婦人不敢再多逗留,重新背上鐮刀和空了大半的包袱,轉身順著土坡往山上走。腳下踩斷枯枝的聲響慢慢向遠處消散,最後徹底隱冇在灌木林子之中。
整條山溝,再度隻剩下風吹野草、溪澗流淌的動靜。
曹汶靜靜等候許久,確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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