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寒宵聞犬吠,禍事落床頭
第3章寒宵聞犬吠,禍事落床頭(第4/6頁)
,就要交代在這裡?
就在這千鈞一刻,院門外,遠遠傳來老人的喝喊。“住手!你們幾個,在乾什麼!”
是曹忠。伴隨著喊聲,還有紙燈籠搖晃晃動的昏黃光斑,正快速朝著偏院這邊靠近。曹忠這盞舊紙燈籠,燈紙邊緣有一處燒洞,是去年除夕夜府裡放鞭炮火星燙出來的。
圍堵曹汶的三個雜役動作全部僵住。誰都知道曹忠在曹家管事幾十年,手裡管著府裡不少雜役的活計,得罪他,往後差事很難做。
揪住曹汶衣襟的手,下意識鬆了力道。
曹汶抓住機會,猛地扭動身子,掙脫開束縛,在泥漿裡麵翻滾出去,手腳並用爬起來,踉蹌後退幾步,背靠土牆大口喘息。渾身上下沾滿黃泥,多處新增細碎劃傷,後腦的布條,又滲出一點暗紅血跡。
三個雜役神色慌亂,互相看了一眼。
領頭的硬著頭皮開口:“忠伯,這小子夜裡不安分,我們過來管束一番。”
曹忠提著燈籠踏進院子,燈光掃過滿地狼藉,泥漿腳印、散亂斷裂柴枝,再看向滿身泥汙傷痕的曹汶。老人的臉色沉得厲害,脊背微微佝僂,可此刻周身氣場壓人。
“管束?三更半夜,三個人闖到旁支居住的偏院,動手圍堵一個帶傷少年,這叫管束?”
雜役還想狡辯:“是這曹汶桀驁不馴,白天頂撞瑆少爺,我們……”
“白天的事,自有族堂來日評判。”曹忠直接打斷他的話,聲音不怒吼,但是字字清楚,“深夜私闖彆院,動手行凶,已經犯了府中禁令。你們幾個,跟我去下房回話。”
“族老”兩個字,壓垮了他們最後的僥幸。嫡支私下指使下人乾臟活,擺不上臺麵。一旦鬨到族老跟前,就算曹瑆,也未必願意公開袒護他們。
高個仆童臉色難看,卻不敢再頂嘴,隻能狠狠瞪了曹汶一眼,滿是怨毒。矮個仆童膝蓋劇痛,勉強撐著地麵起身,一條腿不敢用力,身形歪斜,看向曹汶的眼神裡滿是恨意。
“還不退走?非要等到明日家主追責,自討苦吃?”曹忠冷聲開口。
二人不敢多留,狠狠甩了下衣袖,一瘸一拐、滿心不甘地轉身離去,腳步聲雜亂,帶著壓抑的怒火。
小院終於恢複安靜。隻剩夜風掃過荒草的沙沙聲響,還有紙燈燈芯燃燒的細微劈啪聲。
曹忠抬手穩住搖晃的燈盞,轉頭看向依舊站在牆邊的曹汶。“你怎麼樣?還能站穩?”
曹汶點頭。呼吸依舊很亂,渾身到處都在疼。“勉強可以。”
曹忠把燈籠往旁邊地上一放,快步走過來,目光仔細打量他身上新添的傷口,眉頭擰得很緊。“果然,我就料到,今夜會生出事端。”
“你料到?”曹汶有些錯愕。
“白天瑆少爺吃了虧,眼神裡麵藏著戾氣。我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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