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一刻也不能再等
第215章一刻也不能再等(第2/3頁)
彎下的脊梁,如今回想起來,算什麽?
算什麽?!
算他自願將頭顱低下,將尊嚴奉上,去配合一場可笑的演出嗎?
算他年紀輕輕,就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嗎?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是啊,不是命運壓彎了他的脊梁,是他自己蒙住了眼睛,親手摺斷了它!
強烈的羞愧如潮水般淹冇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將那幾頁信紙緊緊攥在掌心。
目光再次掃過信末那清晰的結論,信紙上的每一個字經過沉澱,最終拚湊出一個真相。
他先前在廊下聽到的那幾句沈家旁支子弟的閒言碎語,有了全新的含義。
「靠妻族養家的門第也能攀上高枝……」
原來,陳氏蒙蔽的,不僅僅是他。
她編織的這張「謝家靠陳家養活」的大網,同樣牢牢籠罩了他的父親謝敬彥。
藉助父親仕途起步時對陳家真實的倚賴與感激,將這張網織得密不透風,成了謝家父子共同的「逆鱗」與禁區。
謝敬彥一心鑽營丶渴望更進一步。
他初入官場時確曾受惠於嶽家,這是他心底一根隱秘的刺。
他接觸的同僚,誰不知道謝敬彥是如何起家的?
誰會那麽不識趣,當麵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更何況,陳氏背後還站著一位正三品的兄長陳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官場沉浮,何必去觸這個黴頭,得罪陳錦的妹夫?
於是,一個荒謬的謊言,就在所有人的沉默丶父親的避諱丶陳氏的營造以及他年幼無知的自卑中,堂而皇之地存在了十幾年。
世人或許背後議論謝家「吃軟飯」。
父親或許在官場因此受些微妙眼色,但無人會當麵說破,這流言便成了壓在謝家身上無形的大山。
可現在,這座山從內部被妹妹撬動了基石。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忍了。」
謝文軒深吸一口氣,將信紙仔細折好,貼身收藏。
他想起自己每月十五兩月例銀子。
在陳氏那套話語的影響下,他花每一文錢都帶著沉重的負罪感,仿佛多花一分,就多欠了陳氏一分。
十年下來,他竟生生攢下了近七百兩!
給生母置辦嫁妝花了五百兩,當時他心如刀絞。
用繼母的銀子給親生母親添妝,這認知讓他痛苦不堪。
可現在……銀子是父親謝敬彥的!
是謝家的!
是父親這些年虧欠母親的補償!
這麽一想,折磨他許久的愧疚感,竟瞬間消散了大半,隻剩下一片坦蕩。
手中還剩不到三百兩,在書院衣食無憂,足夠支撐。
而明年,明年秋闈,他必須中舉!
一旦中舉,身份便是天壤之彆,可擁有免稅田畝,可為童生作保獲取收入。
將有獨立的經濟來源和更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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