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一刻也不能再等
第215章一刻也不能再等(第1/3頁)
一行行清晰的數據,如同冰冷的算珠,一顆顆砸在他的心上。
父親謝敬彥升遷的時間線與對應的年俸丶冰敬丶炭敬丶火耗,林林總總,逐年累加。
陳家祖父的舉人家底,陳父的五品官收入,陳氏兄長陳錦的發跡與聯姻內情。
陳氏當年可能的五千兩嫁妝,與父親大約在第四年便已「贖回」宅院的三千兩支出。
最終那兩筆並排的丶觸目驚心的數字: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
——謝敬彥,資產約兩萬兩,年入逾三千兩。
——陳氏,嫁妝莊子價值三千兩,年入約兩百兩。
謝文軒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破碎的氣音。
原來這十年來,他住的丶吃的丶用的丶讀書花費的,每一文錢,都來自父親謝敬彥的官職收入,來自謝家!
陳氏那點微薄的嫁妝收益,早在父親仕途初期的打點與家用中消耗殆儘。
她後來所擁有的,不過是父親還回去的宅院價值,用來購買那個遠在縣城丶產出有限的莊子。
「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臉。」
荒謬丶憤怒與被愚弄的羞恥感,猛地衝上頭頂,燒得他耳中嗡嗡作響。
信紙上那些冰冷的數字,此刻化作了最炙熱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身上。
他想起陳氏總對父親歎息家中用度艱難。
想起她看向自己時,那複雜難辨丶曾被他解讀為「寬容與犧牲」的眼神。
更想起七歲那年,她摸著他的頭,輕聲細語卻字字如刀:
「文軒,這個家,如今都是靠母親在支撐。你是好孩子,要懂得感恩,要敬重妹妹們。」
感恩?敬重?
他竟真的信了!
整整十年,他將這份「恩情」背負在脊梁上,壓彎了自己的腰。
小心翼翼地討好,不敢有半分違逆,甚至對那兩個異母妹妹都帶著補償般的忍讓。
他以為自己是寄人籬下的拖累,是靠著陳氏的「仁慈」才得以在謝家立足,才有書讀,才有這身錦衣。
可原來,這根本就是利用孩童的懵懂與對家族財務的無知,進行的情感勒索與地位壓製!
陳氏的哥哥是正三品大員不假,陳家有權勢也不假,但這與她是否用嫁妝養活了謝家,根本是兩回事!
她巧妙地將家族的權勢背景。
與個人那點早已不存在的經濟貢獻捆綁在一起,編織成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蠢……我真蠢……」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信上妹妹條分縷析的冷靜,更襯托出他過往的自以為是和懦弱不堪。
他竟從未想過要去核實,去追問,去像妹妹一樣,撥開迷霧看清本質。
他隻是被動地接受了一切強加於他的「事實」,並為此深深自卑。
那曾經自覺矮人三分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